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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翎很努力地想睁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抱他的人似乎察觉了他的不安,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来了,别怕。”
这声音有点熟悉,像一把钥匙,几乎要撬开他混沌的记忆。
可他脑袋实在太乱了,没等他想明白,浪潮再次席卷而来,将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吞噬殆尽。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他模糊地感受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释放的快意,像烟花在体内一波接一波的炸开,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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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门前,冯总管等了一个时辰,直到晚霞初显,才远远瞧见马车驶来。
他快步迎上去,车还没停稳就急着禀报:“侯爷,楚公子回来了!”
主院正厅里,楚翎在给一位白发老者倒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一见是萧翦,手一抖,茶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侯爷?您怎么起来……”楚翎脸色发白,像大白天见了鬼。
萧翦大步上前,“去哪了?”他质问道。
“夫人让我去找神医,我幸不辱命,这位老先生说能治您好的病,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用不到了。”
老者捋着白胡须,瞥都不瞥他们,完全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萧翦再次皱眉,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他掐住楚翎的脖子,逼近一步。
“说实话!到底去哪了?!”
“侯爷您先松开,弄疼我了。”楚翎吃痛,轻轻挣动,但没挣脱。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严风押着一个衣衫凌乱、五花大绑的人走过,楚翎定睛一看,惊呼道:“那是……二少爷?出什么事了?”
萧翦的脸色更差了,他二话不说拽着楚翎往外走。
“侯爷您慢点,至少先让神医把把脉吧……”
萧翦充耳不闻,直接把人推进西厢房,甩到床上,扯开楚翎的衣裳,露出光洁的胸膛和肩膀——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任何多出的痕迹。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楚翎又惊又羞,慌忙想要拢住衣衫。
萧翦不语,又去扯他的裤带。
楚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推开萧翦:“够了!”
“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病就好了?为什么二少爷被绑着?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萧翦终于停了下来。
许久,眸底的戾气才渐渐散去,他颓然地跌坐回去,喃喃道:“我真是气糊涂了……”
楚翎拢紧衣裳,又问发生了何事?
萧翦的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参汤很有效。”
“什么?”
“你每日送来的参汤,本侯的病就是这么好的,至于宗檀……他做了些糊涂事,本侯准备送他离京。”
“他……”楚翎还想追问,但萧翦不给他机会。
“今日是本侯莽撞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晚些本侯再去找你。”他疲惫地摆摆手,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楚翎往回走,沿途遇到的下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没精力理会,快到凤梧苑时荔云急匆匆跑来,扶住飘摇的他。
“公子放心,红棠已经没事了。”她低声道。
楚翎的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了云里。
“你主子呢?”他问。
楚翎先去看了红棠,小丫头还在睡着,颈后那道青紫的淤痕狰狞可怖,可见下手之人有多狠毒。
他叮嘱了几句,回到卧房,荔云会意地将院里其他人都支走。
床上的帘子紧紧合着,隐约可见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影,听到关门声,身影动了动。
楚翎靠在门边,心绪重重。
不久前,他像一条待宰的鱼,失魂落魄地躺在一垛稻草上,身下泥泞不堪,那人抱住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药丸很苦,连青梅都压不住。
“你现在必须回去。”对方替他穿好衣裳,“按我说的来。”
回忆与此刻重叠,楚翎跌跌撞撞地走向床边,刚碰到帘子,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砸下来。
对面的吻技毫无章法,牙齿磕得楚翎嘴唇生疼。
“唔,萧青……”
他刚溢出几个音节,就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萧青樾横冲直闯,舌头野蛮地撬开牙关,像要将楚翎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楚翎的药效尚未完全褪去,身体再度被激起,他不自觉贴近,期盼更多抚慰。
不知过了多久,分开时两人都大汗淋漓。
“楚翎,你需要我。”
萧青樾说着,又啄了一下那两片红肿弹润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