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付闻有很多问题要问假道士和王引豪的,比如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搞在一起,还有白司棋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并不想告诉他们他和龚锦卫睡了,怕自己一时不慎露馅,于是只能全部压后。
晚饭回家后,付闻换上新床单总觉得不太对劲,昨晚的情景时不时在脑海中浮现,后悔的心情慢慢袭来。
作为男人他虽然没什么处男情结,但越想越觉得昨天实在过于荒唐,就像被医院下了临终证明的病人,不顾一切肆意妄为想要在人生最后的阶段做一切未曾做过的事。
与一个男人睡了,怕是他年轻最得意妄为时也不敢做。
“啊。”
付闻靠在床的靠垫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脑袋在靠垫上一下又一下。
事实上就连付闻自己都说不清楚,昨晚的一切,到底是出于他自己的欲望,还是受了白司棋的刺激,亦或者两者都有。
在床上迷迷糊糊几个小时,实在睡不下去,付闻穿着运动衫一路小跑来到学校。
学校的篮球场是不上锁的,付闻从自己办公室拿了一颗篮球在球场练起投篮。
刚开始离球框离得近,投十个球中十个球,后来他离得越来越远,命中率也开始有变化,但十个之中也能中八个九个的。
直到学校的早铃响起,付闻的命中率开始急速下降,别说八个九个,到了后面投十个连五个都不一定能中。
“你怎么越练越菜了,刚开始还果断投球,怎么到后面那手就勾勾连连的,非得在投出那一刻再碰一下球。”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付闻一跳。
“你怎么在这?来多久了?上午学生们都有课,训练下午才开始。”
付闻看着突然出现的龚锦卫手更偏得厉害,这颗球别说进球,就连篮筐都没碰到。
龚锦卫脱掉外衣,露出贴身的T恤,全身的肌肉把一件简单的T恤趁得格外有形。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球,在原地玩了个蝴蝶穿花,然后把球扔给付闻,走到付闻身后,双手放在付闻手上。
“我觉得你最开始投球的那个姿势挺好的,准确率也高,不过你可以……”
清新的草本香味传来,付闻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手上的泡沫。
付闻在龚锦卫家留宿过,他记得他家客房的沐浴露就是这个味道。
白色的沐浴露从瓶中挤出,双手轻轻一揉便能揉出无数泡沫,然后再将这些泡沫轻轻抹在宽阔的肩,结实的胸上……
越想越热,付闻此时完全听不见龚锦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当龚锦卫的手覆盖在他的双手上时,他一个激灵,急忙挣脱对方,球落地的瞬间,他的耳朵熟透了。
还不等龚锦卫说话,付闻赶紧拿出手机。
“喂,郝主任,好的我马上过来。”
“教练,主任让我填一下两个转学生的资料,我先去了,下午训练我再过来。”
也不等龚锦卫说话,付闻火急火燎地跑了。
跑出篮球场,付闻捂着胸,“付闻,你冷静一点,那天是个意外,你不是gay,你只是为了报复白司棋。”
“正常点,正常点。”
付闻双手拍了拍脸,等整张脸拍的通红了,心跳降下来了,才往办公室走去。
等付闻的背影消失,龚锦卫从裤包里拿出手机,里面赫然是郝主任廖助理发来的消息:
“郝主任今日高烧,病假一天。”
想起付闻逃跑时红通通的耳朵,不敢抬头的眼神,龚锦卫站在原地投出一个球,一击得中。
“昨晚你在哪睡的?我需要提前准备好公关资料吗?”
“很明显吗?”
龚锦卫看向坐在一边的顾现。
顾现指了指龚锦卫的头发,“为了多接代言你一向在形象上下功夫,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比较利落干脆的短发,你今天的头发有些长了吧?”
“不可以是没来得及修剪吗?”
龚锦卫一手举着哑铃,一边慢慢下蹲。
顾现走到龚锦卫身边,捞起龚锦卫的一缕头发:
“没时间修剪,却有时间用夹板把每一根头发烫得恰到好处?”
龚锦卫放下哑铃,打掉顾现的手,“我哪有这时间这本事,理发店做得。”
“那你就是承认了,你故意这样打扮的。”
顾现回到沙发上坐下,“你这回的目标是什么?流量?代言?还是哪家后台?”
“不能因为爱情或是欲望吗?”
做完运动龚锦卫开始拉伸身体。
“爱情!”
顾现被龚锦卫逗得发笑,“别开玩笑了,你会有爱情?
有些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男人,我发现你连男人的欲望都没有。”
龚锦卫慢慢拉伸左肩,保持正常的呼吸:
“我的花边新闻还有那些女朋友一本杂志都装不下,你居然说我没有男人的欲望,难道那些女人对我念念不忘是因为我不行?”
“这不是一回事。”
顾现思索了一下,才理清自己应该怎么表达,“你当然是个男人,对付女人也是手到擒来。
但我总觉得你对她们没有男人的欲望,即使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但你看向她们时,满脸都是目标,是金钱、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