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

龚锦卫满目都是柔情，神情却毫不敷衍，“如果当年你能成功出道，你一定是比范少星更出名的明星，范少星这人是个混蛋，但他看 人的眼力很不错，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他的劲敌。”

龚锦卫毫不掩饰的夸奖让这些年逐渐内向的付闻有些不适应，他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嘴上却道：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我－－顾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付闻被夸的满脸绯红，也不好意思跟龚锦卫对视，一转眼却看见顾现抱着手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俩。

付闻的脸更红了，他站起身，“我吃完了，教练，顾总，你们聊。”

等付闻起远了，顾现才进门，他关了门直言不讳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们就那么一次。”

龚锦卫神色如常，将桌上一瓶未开的苏打水递到顾现面前，“是这样，不过还有一句话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我觉得前三次都很不错，那就有第四次咯。”

“那你们现在是交往关系？”顾现皱了一下眉头。

肚子叫得响，龚锦卫又喝了口咖啡，却越喝叫得越厉害，于是拿起付闻吃剩的半边鸡蛋，扔掉蛋黄，一口吞下，“不可以是朋友吗？”

顾现看着龚锦卫吃下那个鸡蛋，“我跟你这么多年，当初为了拍一个广告，你连续三天没吃东西，拍完的时候，你饿得都快低血糖了，那时你可没吃我吃剩下的任何东西。”

“这样的也叫朋友？”

龚锦卫捏捏鼻子，“那就是亲密朋友。”

“你很不对劲。”顾现总觉得不太对，“以前你那些女朋友，你从来不遮遮掩掩，就算不是，你也是直白地告诉我，这位是金主，这位是资源。”

“朋友，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含蓄的称呼了？”

顾现将手中的苏打水摇成了瓶中花，一朵花碰上一朵花混成更大的一朵水花。

“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纸片人呢。”

大水花破裂，龚锦卫对纸片人三个字皱了皱眉，抢过苏打水：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感情生涯这么感兴趣了，这个年代，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又不影响我的工作。”

“别说新国早就同性婚姻合规化了，就是旭国也在推进同性婚姻，既然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你干嘛这么担心。”

“啪嗒”一声，一束火苗升起，待火种转移，火苗熄灭，一股烟气从顾现的嘴巴吹出：

“我才不管你晚上睡哪张床，我只是想确认你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话。”

冷笑一声，龚锦卫将手中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你想多了，我不会在这里久待的，退到这，是为了有天能杀回去。”

龚锦卫摸着自己的膝盖，“当个丧家之犬可不是我的风格。”

“那就好。”顾现站起身，“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出了门，顾现看到站在门口的付闻，又回头看着背对着门的龚锦卫，把门一关，对着付闻做出一个去对面谈谈的姿势。

“顾总想说什么？”

付闻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顾现下一秒要甩一张支票出来，又或者扔出一句：

你与我家锦卫并不相配，请你离他远点，否则……

“再想什么？”

手机壳都要被扣掉了，付闻回神：“没什么。”

顾现翻过菜单，点了几道甜点，“你想吃点什么？”

付闻摆手，“不用了，我刚吃了，谢谢顾总。”

天啊，以前怎么没发现顾现有这么强的压迫力。

不对呀，他又不是龚锦卫的妈，我怕什么？

“石林是我的地盘，该我请客才对，顾总想吃什么只管点，今天我请客。”想明白这些，付闻大方起来。

顾现愣了一下，合上菜单，“既然付老师吃过了，那就刚刚那几道吧。”

服务员一走，顾现才开始尬聊，“说起来，我来石林也好多次了。

我发现石林真是个好地方，山清地杰水灵，怪不得锦卫当初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这里的大学当教练，我多来几趟也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那就别走了呗。”

付闻将牛奶倒进黑咖里搅拌着，“我看顾总天天跑来跑去，多累呀，找个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多好。”

“哎哟，我倒是想，”甜点进了顾现的嘴，甜得他眼珠都亮了，“谁让你们教练一心想回新国呢，我不得加把劲，争取早点把公司做大做强，再把公司从这里扩到那边去。”

“依你们教练的心急，三年五年他肯定嫌时间长，那我当然得努力了。”

顾现扔下一颗炸弹，留下几个空盘子走了，独剩付闻呆呆地坐在位置上。

他要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