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躺在一旁,看着龚锦卫随着呼吸浮起又落下的头发心生一计,他从抽屉里拿出纸巾,抽出两张垂在龚锦卫的鼻子前,然后掏出手机。
纤薄的纸巾在鼻息下吹起又掉落,每次纸巾吹起,龚锦卫的脸便出现在镜头前,纸巾落下,龚锦卫的脸便被纸巾遮住。
雪白的纸巾就像纱帐,一开一合,人脸时现时隐。
龚锦卫头大五官也大,鼻梁高挺,每一次纱帐掀起都像一个巨人出现,配上龚锦卫的打鼾声,像极了某部恐怖片的开场。
做完坏事,付闻偷偷地把纸巾塞回抽屉,没想到这抽屉不能斜着扯,直接卡住了,抽不出来也放不进去。
付闻看龚锦卫没被吵醒,悄悄下床修抽屉。
链条卡得死紧,付闻先是轻轻拉了两下,毫无反应,没办法,他又使劲拉了一下,没想到用力过大,整个人直接后仰,手上的抽屉差点落地摔得叮当响。
付闻好不容易抱住抽屉,用身子接住抽屉里掉落下来的东西,然后依次放回。
“这是?”
抽屉里有一本书,刚刚一折腾,书在抽屉里移了位,付闻本想将书理理从新归位,没想到刚拿起,一张照片从书里掉出。
开始付闻没在意,一看照片是球场拍的,也没细看,只以为是龚锦卫自己的照片,准备把照片放回书时,一打开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照片。
付闻拿起照片,面上全是疑惑。
他翻了翻书,又从里面翻出好几张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拍的,有正面有侧面,照片中的人阳光帅气张扬,身边围着一群人,是个十足有魅力和领导力的人。
“小孩,你是哪位老师家的小朋友,怎么到这来了?”
过几天俱乐部有比赛,听说还有知名大学来选人,最近教练一直催付闻勤快一点,没办法付闻刚换下校服就到俱乐部了。
没想到到了俱乐部教练没看到,到看到一个小屁孩拿着篮球打得铛铛响。
“我,我是新来的清洁工。”
“清洁工?”
付闻看着这个有点黄有点黑又瘦又小的孩子:
“你有十八岁?你一小屁孩连谎都不会撒,还清洁工,你怎么不说你是这儿的教练?”
“我真是这的清洁工。”
小孩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证件,付闻接过一看:Ben,后勤成员。
“你都成年了,怎么长得这么——,该不会证件是你偷的吧!”
付闻比了比两人的个子,付闻已经年满十八,身高一米八五,而面前这个小孩怕还不到一米六,脸上的泡泡肉跟还在喝奶长高的小学生似的。
“怎么的,侏儒不能出来找工作?”
Ben一句话让付闻心生歉意,“对不起,是我误会了,那什么,你喜欢篮球吗?我篮球还不错的,反正这会教练也没来,我教你打怎么样?”
“你?”Ben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付闻。
吊儿郎当,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根据他看过的电视剧,这种人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不用了,你玩吧,我不玩了。”
Ben轻蔑的眼光太明显,年轻气盛的付闻哪里受得了,当即背着篮筐投了一个三分。
“怎么样,有没有资格教你?”
球进框的瞬间Ben的眼睛都亮了,但付闻的话让他清醒过来,“我没钱。”
“谁要你钱的,拿着,拿球要这样拿球,抛球的时候,眼睛瞄准,手要稳,对,就这样,注意呼吸,注意节奏,一二三,投!”
“呀,进了,进了。”Ben没想到自己进了一个三分,高兴的在一旁拍巴掌。
付闻臭屁的抱着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别的不说,就我的投球技术,那可是一绝。”
“那又怎么样,我以前又没打过篮球,换了我像你这样名师训练,我一定投的比你更好。”
Ben相当不服气,两步跑出去,捡回球,又在原地投了一个,球在篮筐上转了四五圈还是弹了出去。
“咦,你不是天才吗?怎么没进?”付闻见屁大一个小孩比他还会吹牛,当即嘲笑起来。
Ben耳朵脖子都红了,气得踢了一下脚,“是我今天的鞋不太对,还有我现在身高不够,等过两年,我长高了,肯定比你厉害。”
“哈哈,我就知道,你在撒谎,不过我看你这样子,想长到我这么高。”
付闻比了比Ben的身高,然后比了比自己的腰,“我的家庭医生说我还有可能长,你确定你能长得过我?”
Ben气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踹了付闻一脚就跑,“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比你高,比你牛,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付闻想了半天只想到这点有关龚锦卫的记忆,当年他忙着比赛,后来家里破产,他参加比赛被人网暴,一系列的事把他本该绽放的青春期填得满满的,他早忘了那个小孩。
付闻拿着他高中时的照片:他记得我,为什么不直接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