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居然开始抽烟了。

晏初不敢深想原因，怕自己承担不起知情的后果，只能含糊地劝了一句：“对嗓子不好，别抽了吧。”

池晏笑了一声：“关心我？”

晏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嗓子不要了？”

池晏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猩红烟火在指间明明灭灭，他倾身向前，吐出一缕烟雾，扑在晏初脸上，烟草味迎面而来，晏初被呛得咳嗽：“你干嘛？”

池晏不答反问：“为什么躲我？”

晏初下定决心一个理由用到烂：“你骗我，我还要对你笑脸相迎？”

“我没有。”池晏说，“你亲自送我上的救护车，我当时什么状态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可能真的死了。”

晏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恨过池晏的，明知道帮他会惹怒江澈，却还是选择送他走，如果不是他听见了那个声音，或许他真的会害死池晏，可这样的后果池晏却没有告诉他，单方面替他做了决定。

偏偏是他自己求池晏帮忙，池晏帮了他，豁出性命去帮他，以至于满腔恨意无处着落，晏初又开始恨自己。

他道：“不管你是真病了还是装的，就这样吧，不用帮我了，你尽管放手去追江澈，如果哪天江澈喜欢上你，我也一样能离开他。”

池晏道：“你说让我帮你，我帮了，现在你又想把我一脚踹开，阿晏，朋友不是你这么做的。”

晏初面无表情地道：“你为了江澈踢断我两根肋骨的时候我就没拿你当朋友了，在医院对你说的那些只是利用你而已，可惜你太没用了，江澈以后肯定也会提防你，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把你一脚踹开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要我忍着恶心继续跟你演哥俩好？”

池晏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看得晏初一阵心慌。

池晏道：“你说谎。”

“我没有，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看得出来。”池晏语气笃定，“你就是在骗我。”

晏初反问：“那你呢，骗过我吗？”

“骗过。”池晏承认了。

“骗我什么？”

“是秘密。”池晏扯了下嘴角，却没有笑意，“所以不能告诉你。”

“说了会怎么样？”

“都说了是秘密。”池晏玩笑似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晏初浑身发冷。

这种事，好像也说不出谁对谁错，他没能力能把池晏身上的东西赶走，也不知道说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只能寄希望于池晏能完成那个东西的任务后能变回一个普通人。

晏初不想和池晏过多纠缠，多说多错，他道：“那你就守着你的秘密守到死吧，哪天你把江澈抢走，他也一样能让我离开，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别见了。”

池晏笑着摇头：“让江澈移情别恋可不容易。”

晏初也知道这件事很难。

但凡江澈没那么死脑筋，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他现在也不会在这儿跟池晏说这些废话。

况且池晏身上都有个现代医学扫描不出来的东西了，就不能再弄点高科技，给江澈催眠了或者什么的吗。

而且一个高科技干什么不好，非要人家撬墙角，有毛病。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区别就是有的人已经疯魔，有的人还在假装正常，就连高等文明创造出来的东西都要入乡随俗，在这个世界随波逐流地一起发癫。

走廊那头隐约能看到江澈的身影，能从人群里脱身，想来是为了找他，晏初不想耽搁，继续嘴硬：“那是你的事。”

池晏也看见了江澈，却没什么反应，道：“伸手。”

晏初以为他要给自己什么东西，下意识把手伸过去，随后一截烟灰被掸落在他手心，烫得他缩了下手。

面对他的怒目而视，池晏只是弯了下唇角：“你好好想想吧，毕竟除了我，也没人会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