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就说呗,扭扭捏捏的,让人瞧着难受。”
这下倒是演都不演了。
“薛郎,本郡主心悦你很久了,只是方才人多,所以将你约到此处,与你细说。”
哪有将人约到自己闺房来的,薛煜先前还好奇她有什么话要说,没想到将他引来了披月阁,一瞧便知是她的闺房。
“喜欢和不喜欢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被揭穿的感觉令人有些不爽。
“是吗,万一是我藏得深呢?”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心悦一个人才不会是你这种满眼算计的眼神,太阴了。”
兰意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装作抹眼泪。
拒绝她不是正好,到时闹得满城皆知,届时所有人都会议论她,连带上整个王府,那她怎么还有脸嫁进薛家。
此计甚妙。
“薛公子何必说这般伤人的话。”她的语气矫揉造作,瞧着楚楚可怜,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府里人多嘴杂的,最好都传出去,闹得沸沸扬扬才好。
“你这是作甚,我可没碰你!”
兰意揉了揉额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索性就晕了过去。
见她倒在院门口,薛煜也不见得扶一下,只叫来两个丫鬟将她抬回房里去。
“我家郡主体弱,薛公子怎能这般欺负人。”祥云添油加醋的,噎得薛煜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还体弱呢,前两个月受的腿伤现在还隐隐作痛。
路过薛煜,祥云侧目看了他一眼,道:“薛公子不去看看我们郡主么?郡主可是因为你才昏倒的。”
这两家还在议亲呢,他要是敢真的搅黄了,父亲定要打死他,不就是看看么,又不会少块肉。
随祥云到里屋去,兰意正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瞧着病殃殃的,仔细一瞧,这哪里是病了?分明就是装出来的,这点小伎俩阿沅就屡试不爽,真当他是傻子了。
“你先出去吧,请府医来给你家郡主瞧瞧。”
“府医在来的路上了,奴婢还是守在此处,万一有什么变故奴婢也好帮衬。”
薛煜没了耐心,道:“让你滚就滚,听不懂人话么!”
祥云也说不过他,毕竟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身为奴婢要是敢违逆,是要被发卖的。
她就站在院外,远远的窥看。
等人都退下,薛煜上手揪住兰意的脸颊肉,下狠手拧了拧,她睁眼,一巴掌打在薛煜脸上,她这力道也是下了死手。
“果然是装病。”薛煜没有被打的愤怒,全是对自己机敏的认可。
兰意一脚将他踹开,“你也是真该打。”
“不装了?郡主不是喜欢我么,这会子便不喜欢了?”薛煜捂着屁股,一副欠收拾的嘴脸。
“我就是喜欢你爹也不会喜欢你,毕竟你爹还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你又是个什么脏东西,在我跟前我都嫌恶心。”
“那你嫁给我爹呗,小爷我还瞧不上你呢。”
兰意对他的喜恶不感兴趣,很是无所谓,“好啊,你回去就告诉你爹让他来娶我,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
薛煜指着她,怒道:“你等着,我迟早和你退婚!”
“我等着。”兰意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这会儿脸还疼着,不过薛煜会比她更疼。
待薛煜回去,贺凛一眼便瞧见他脸上的红痕,想也知道是让人给打了,这府里敢打他的也只有他那不争气的女儿,不过这事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坏了两家和气就不好了。
“聘礼已经送到,我回去会与将军商定婚期,再上门来告知王爷。”薛夫人也不是瞎子,瞧见薛煜脸上的红痕,便知王府不能久留了。
待送走薛家母子,贺凛便带着人去了披月阁,王妃本想拦着他些,陈嬷嬷拉着她,也是无奈,掌家权在贺凛手里,她现在有名无实,对于兰意实在是没法相助,最多就是多予些吃穿,让她过得舒坦些。
她刚回府那日,贺凛本想断了她的吃食,令她好生反思,是王妃以死相逼,这才让兰意有喘息的机会。
如今她还是这般随心,王妃怕将来这份随心所欲会害了她。
周嬷嬷手里握着戒鞭,趾高气昂的随贺凛踏进披月阁。
兰意一见便觉得大事不妙,容赴被拖出来的时候,只着一件里衣,满背都是伤痕,便是这根鞭子抽出来的吧。
“父王带着周嬷嬷来我屋里作甚,薛家公子我已好生招待了,莫不是哪里做错了,惹父王心生不悦?”
贺凛一张肃穆的脸看不出悲喜,他道:“薛煜脸上那巴掌印,是你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