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误会了,我与他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兰意摸着被薛煜揪过的地儿,可怜巴巴道。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薛家不需要一个悍妇入门,我看往日先生教你那些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这般性子若是不好生管教,还会生出事端来。”
贺凛背过身去,任由两个丫鬟将她制住,她挣扎不甘就此被罚,眸中噙着泪,怒道:“父王也是这般惩治容赴的?您从前说我这般性子就很好,无需为任何人改变,可如今,要我改变的竟然是您。”
“今时不同往日,本王也由不得你再任性。”
她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贺凛的背影,眼底只余失望。
戒鞭一鞭又一鞭抽在她身上,直到衣裳都沁出血迹来,兰意手臂抵在地板上,额头轻靠在手心,额间碎发被冷汗打湿,看着很是狼狈。
“王爷,再打可就不好恢复了。”看她皮开肉绽,周嬷嬷也心有不忍。
“只是让她长个记性罢了,请府医来。”
整整二十鞭,这也叫长记性么,想打死她就打死她,还找这种不顺夫家的理由。
待贺凛走了,她才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实在是疼。
祥云匆匆忙忙的冲进来瞧她,见她这副样子,便小心翼翼将她扶到榻上去趴下,伤口还在渗血,兰意却一声疼也没喊,生生拧眉忍着,嘴唇都咬得发白,身子还不停抖着。
“郡主何必与王爷争个输赢呢,认个错兴许也就过去了,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值得么。”
“认错与不认错,今日都是要罚的,只不过在于罚的轻与重罢了。”兰意说话都哆嗦,祥云红了眼眶,将她的外衫剥下,又慌忙翻箱倒柜的去找药。
祥云打开一个瓷瓶,倒出来一粒药丸,喂她服下,“郡主,这能缓解疼痛,待会儿府医来了,也能少受些苦。”
府里有两位府医,像他们这样的世家讲究男女有别,她这伤在后背,只能让女医来瞧。
上药时她倒觉得没那么痛了,只觉得有些困,靠在床边昏昏欲睡。
大夫上完药便走了,祥云守在她身边,给她换了身衣裳,擦去身上的血渍。
不知何时她竟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了。
“祥云,我想喝水。”
祥云起身倒了杯温水来,知道她醒来便要喝水,她早早备下了,温度正好,“郡主你就别乱动了,当心扯着伤口。”
“我本想去瞧瞧容赴,可如今,我也伤了。”
“我看您是一开始就没想过去看大公子吧,故意借薛公子激怒王爷,不就是为了挨这顿打?”
她什么心思,祥云这丫头竟看出来了。
“不挨打怎么拖延时日,我这伤着呢,动弹不得,薛家还能将我这般横着抬进府不成。”
“那您又何必这般伤害自己呢,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来了京城都受了多少伤了,您不疼奴婢看着都疼。”
她如今没有任何筹码在手上,只能兵行险招。
圣上封的郡主也是过得这般悲惨,早知道就不投胎到这家了。
“你说今日霍府婚宴,热闹吗。”
“婚宴自是热热闹闹的,郡主也别想霍大人了,人家是有妻室的人,这事要传出去了不好。”
“两情相悦就这般生生分离,我得给他们一个好结局,祥云拿我的册子来。”兰意捞起袖摆,露出白嫩细腻的小臂。
祥云杵在原地,“伤成这样还写呢,您就歇着吧。”
“哎呀我念你写。”
祥云很是无奈,去案上将话本册子拿来。
“郡主怎么光写故事,不起个名儿。”
兰意趴在榻上,一张小脸方才还乐呢,现在就苦苦的,“我与他本就无果,何须一个名字。”
“怎么越说越难受了,您就别伤心了,奴婢保证让您和霍大人子孙满堂!”这话也就私下里哄哄她了,要是让人知道自家郡主觊觎别人的夫婿,要被说闲话的。
“你说什么呢。”兰意羞着一张脸,视线也不知如何安放,盯着床沿就陷入沉思。
若是她能早些遇到霍秋,早些与他磨合感情,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话本的结局是小霍大人和贵女在一起了,没有作者没有名字,只有安稳相守一生的他们。
其实她这一生所图的不过一个安稳,薛家哪是什么安稳之地,不被婆母磋磨死也得事事顺从夫家,整日里相夫教子到底有什么好,不如让她一个人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