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过了饭,收拾好碗筷,已经十点多钟了。
“然然,该洗漱睡觉了。你要泡个热水澡吗?我去给你放热水。”林之夏继续殷勤。
张书然喝了酒,头昏脑涨的,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困了就先洗洗睡吧,我还有点工作邮件要回。”
“这么晚了,不要工作了吧。”林之夏劝道,他是真的心疼她。
“你别管了。”张书然不耐烦道。
“那好吧,那我去洗了。”
等林之夏进了浴室,张书然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草率了。
浴室里只有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客卧久未收拾根本不能住人,连条多余的毛巾都要现找。
她叹了口气,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一套爷爷从未穿过的棉质睡衣,赶紧给他。
林之夏洗完澡出来,睡衣略显宽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挽起袖子:“好像不太合身。”
张书然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轻笑:“将就吧,总比穿脏衣服强。”
等她发完邮件,又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林之夏还站在客厅中央,眼巴巴地看着她。
“怎么了?”
张书然擦着头发问。
“那个,客卧好像堆了很多东西。”
林之夏试探地说。
张书然这才想起这茬,揉了揉额角:“是爷爷的房间,很久没收拾了。今晚你睡沙发吧,我给你拿被子。”
林之夏顿时垮下脸:“沙发好短,腿都伸不直。”
“那你想怎样?”张书然蹙眉。
借着残余的酒劲,林之夏鼓起勇气:“然然,我可以和你睡一张床吗?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张书然立刻后退半步,眼神警惕:“你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有分寸?”
“这不很正常嘛!”
林之夏小声嘟囔。
但他见张书然一副领地不容侵犯的样子,只得抱着被子悻悻去了客厅。
见林之夏还算安分,张书然稍稍放了心。她确实累极了,脑袋昏沉,脚步虚浮地回到卧室,几乎是沾枕即眠。
然而林之夏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酒精让他的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
午夜时分,他悄悄起身,试探地拧了拧卧室门把手。
居然没锁!
他轻手轻脚地溜进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林之夏!你干什么?”
张书然瞬间惊醒,声音里带着睡意和惊慌。
“我冷嘛。”
林之夏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想抱着你睡,这样我们都暖和。”
他的手臂还挺有力量的,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张书然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放手,耍什么流氓。”
她的抗议被他的亲吻打断。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红酒的余韵,让她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确实,奔波一天的她早已筋疲力尽,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他抱着入睡。
这一夜出乎意料地安稳。
直到次日清晨,林之夏的闹铃将二人惊醒。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张书然睁开眼,正对上林之夏含笑的眸子。
想起昨夜的纵容,她顿时耳根发热。
“早安,然然。”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张书然别过脸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腔滑调的!是不是对王晓曼也这样?”
“天地良心!”
林之夏急忙解释:“我和她真的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几次!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你在一旁听着。”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正是王晓曼。
林之夏朝张书然使了个眼色,按下免提键。
“喂,之夏。”
王晓曼的声音十分低落。
“你有什么事啊?”林之夏语气刻意表现得十分疏离。
“之夏,我还住在你的公寓里,经纪人陪着我。可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记者。”
“你男朋友没联系你吗?”
林之夏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目光扫向张书然。
其实昨天他就给高明阳打过电话,也跟他说了王晓曼现在的精神状态堪忧。
总之,在林之夏的劝说下,高明阳答应会好好和王晓曼谈谈。
“他联系我了。”
王晓曼的声音微微发颤。
“嗯,那就好。”林之夏冷淡说道。
“他说今晚会回来,要和我好好谈谈。之夏,谢谢你那天及时赶到。要不是你,他那样一走了之,我可能真的会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