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林之夏看向张书然:“现在你相信了吧?”
张书然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洒满卧室,将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之夏的公关危机总算告一段落,虽然网络上仍有些许余波,但整体风向已经扭转。
为了维持曝光度,公司为他安排了几场宣传活动。
每次出席时,他都格外谨慎,回答媒体提问时字斟句酌,生怕再节外生枝。
自那夜与张书然同床共枕后,林之夏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总忍不住想要更亲近她。
即便是最简单的相处,他的手也会不自觉地搭上她的肩,或是趁她不备偷个香。
张书然虽时常嗔怪他“得寸进尺”,却也没有真正拒绝。
这些日子,林之夏几乎从没回过公司重新给他安排的宿舍。
每天工作结束,他总是第一时间跑到张书然的家。
那里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临时的住所,而是他的心安之处。
这天傍晚,张书然下班早了些。
林之夏临时起意,提议两个人一起去超市购物。
“你不怕被拍啊?”张书然有些担心,谨慎地问道。
“你看,帽子,口罩,墨镜,我都准备全了,不会被人认出来的。”第一次和张书然逛街,他很兴奋,把暴露的风险完全抛之脑后。
“那好吧。”张书然点了点头答应了,其实她也有点想去。
她换上了一身休闲的服装,也戴上了墨镜,二人一起出了门。
他们从地下停车场出发,直接开车到离家最近的大超市。
超市里面,林之夏推着购物车,张书然挽着他的胳膊,慢悠悠地逛,仔细比对货架上的商品。
“我们今晚吃火锅吧。”林之夏故意凑近她耳边,提议道。
张书然被他的热气熏到,耳根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有锅。”
林之夏道:“买一个不就得了。”
此刻,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镜头正对准他们。
*
李心雨翻看着刚传送过来的照片,气极反笑。
二人都武装得十分严实,不熟的人可能不容易认出他们是谁。
但是李心雨对他们两个可都相当熟悉,仔细一看就辨认出来了。
照片上,林之夏和张书然举止亲密,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最刺眼的是张书然挽着林之夏胳膊时脸上那抹甜蜜的笑意,李心雨对她从小看到大,都没见她这么笑过。
“好你个张书然!”
她喃喃自语,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负责偷拍的这个狗仔与她合作多年,拍到林之夏的第一时间就把照片发给了她。
李心雨怎么也没想到,张书然竟然会和她抢男人。
更让她愤怒的是,她弟弟马上就要寻回了。张书然这般行径,不仅是对她李心雨的挑衅,更是对两家婚约的不忠!
在她看来,即便这桩娃娃亲最终要取消,也该由她弟弟先开口。张书然凭什么单方面毁约?
思前想后,她拨通了张久堂的电话。
“爷爷,我是心雨。”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听说书然最近和林之夏走得很近?那我们两家的婚约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张久堂温和的声音:“心雨啊,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都希望心同能回来,我也乐见他和书然好。只是现在书然和林之夏正在热恋,我这个做爷爷的,也不好强行拆散。”
“您也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李心雨问道。
张久堂听出来她语气中的不乐意,委婉地说道:“要不这样,等心同回来了,见了面,让书然自己决定。”
挂断电话,李心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一个“让书然自己决定”!
张久堂轻描淡写的态度,分明是要将当年的承诺一笔勾销。
既然张家如此不把当年的约定当回事,那就别怪她李心雨不讲情面了。
她重新点开那些照片,眼神渐冷。
既然张家都不顾念两家的情分,那就别怪她动真格的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代言人的危机解除后,“星驰”电动汽车的销量重新开始稳步上升。
星锐集团的会议室内,销售总监正在展示“星驰”电动汽车的亮眼业绩。
大屏幕上,十万辆的预售数据和持续攀升的股价曲线,让会议的氛围十分和谐。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急促推开。
研发总监陈永年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在张书然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书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深夜的研究院内,陈老指着电子显微镜下的图像解释:“第三批次电池在极端快充时,内部会产生细微的枝晶,就像树根一样,它们会慢慢生长,最终可能刺穿隔膜导致短路。”
“概率多大?”
张书然追问。
陈老叹息,答道:“实验室数据显示百分之三,但实际使用中可能更高。我们已经接到多起用户投诉,都是快充后出现动力中断。”
张书然疑惑:“我们之前的实验室测试不是全部通过了吗?数据难道是假的?”
陈永年立刻解释:“不,张总,实验室的数据千真万确!但问题在于,我们量产产品和实验室样品存在微小的差异。”
张书然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陈永年道:“让我打个比方,实验室的电池,就像一位米其林三星大厨,在绝对无菌、恒温的厨房里,用全世界最顶级的食材,精心制作出的一道菜,它完美无瑕。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一个大型中央厨房,用符合市场成本的普通食材,每天稳定生产出十万份味道和安全都一样的快餐。”
张书然道:“说具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