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晞，你什么时候开学？”

“嗯？”南晞明显在发呆，：“哦，初八开。”

“我送你上学吧。”沈延年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开学东西多，不好拿，我开车送你去。”

南晞闻言，又看了一眼已经歇息下的江楠，应下来了。

“谢谢哥。”

沈延年见状，就知道南晞已经猜出来，这是受了江楠的嘱托了。南晞真的太聪明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懂事的让人心疼。

沈延年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吵醒他的鞭炮声，对着南晞道：“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南晞站起来，想要跟着。

这次也是轮到沈延年按他了：“你待着，看好江姨。”

南晞实在是放心不下，追问道：“必须要现在去吗？”

“嗯，必须。”

“很重要吗？”

“嗯嗯，很重要。”

沈延年安抚道：“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南晞争不过他，只好又给他围了一层围巾，现在的南晞还矮了沈延年小半个头，戴围巾的时候还要踮脚。

沈延年也配合的低头，或许这样会让他安心些。

戴好之后，沈延年整理了一下围巾，一直缩在袖子里的手露了出来，手背一片青紫，输液已经停了，手上的青紫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南晞抿了抿唇，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着沈延年离开。

沈延年匆匆忙忙的离开，他记得应该是有的，之前有买过的，应该还剩下了些。

还没等他回到医院，手机电话就响了。

“南晞？”沈延年步履匆忙，有些喘不上气：“马上就到了。”

“嗯，哥你别着急。”南晞听到沈延年的声音，心稍微安定下来，默默听着电话里带着点电流的喘息声。

电话那边传来了点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沈延年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他问，南晞，想放烟花吗？

江楠被拜托给了值班护士多多关照一下。南晞下了楼，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沈延年。

这里是一大片的空土地，是医院扩建，要来修停车场的，现在过年，水泥沙子都堆在地上，无人问津。但却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放烟花的场所。

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烟花。数量最多的就是仙女棒了。

里面还有一小捆的香。

南晞在一旁点烟花，沈延年躲的远远的甩仙女棒。

仙女棒有很多，沈延年一手抓一把，一起点。南晞点了烟花退回来，手里就被塞了几根点燃的仙女棒。

“有没有觉得一起点更好看？”

仙女棒被握在手中，轻轻的点燃了寂静。火花细腻如丝，聚起来却划破了长夜，如同明亮的星辰。

刚才被点燃的烟花成了绚丽的背景，沈延年侧目看向南晞。他的脸颊倒映着烟花明灭闪烁的光影，这个时候的南晞，才似乎拥有了少年人的模样。

他们没有留多久，烟花其实一共也没有多少，沈延年一把一把豪放的姿态很快就放完了。回到病房的时候，才不过十点。

春晚还在继续，今年的节目还是蛮好看的，到戏曲类的节目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沈延年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南晞，看的要更认真。沈延年看了一眼认真看节目的南晞，悄悄地把准备好的东西揣在手里。

医院的窗户隔音并不怎么好，窗外的爆竹声已经陆陆续续响起来了。墙上时钟的分针，也缓缓的走向了十二点。每一次的跳动，都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时序更新、气象万千，新春的脚步正在向我们走来……”

“……在这新的一年里，我们衷心地祝福我们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祝愿每一个朋友阖家幸福，梦想花开。”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10 ——

9 ——

8 ——

……

3 ——

2 ——

1 ——

过年好！”

霎那间，第一粒烟花升入广袤的夜空，像是一个信号，成百上千的烟花在这同一时间，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黎明在一瞬间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