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就是要证明他信任的晞哥无敌。
南晞听完前因后果,微微沉默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我晞哥是大胃王的,怎么可能被那点区区加餐给撑到!哈哈哈哈哈哈哈,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
“白痴,谁跟你赌了?”
“……”南晞被王健的一席话弄得没了脾气,但是话也说的没错,别人加半套卷子,他加一套,别人加一两门卷子,他加四门,基本上算是两倍的作业。不是难到解不开,但是加大的题量确实让他负担加重了。
都没时间陪沈延年出门逛逛了。
沈延年知道南晞有了“加餐”后,就基本不会在放学的时候出去溜达了,变成了直线距离直接回家。
南晞虽然知道是为了他好,但是缺少这一项活动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思绪不由自主的又飘回了那个拥抱。
是因为太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吗?
但是他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就算是没有一起出去,他与沈延年在一起的时间也并没有减少,这个理由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但是又没有办法彻底的忽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十分钟的课间时间还是很短暂的,插科打诨没多久,上课铃声就催命一样的响起来了。南晞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收拾好精神开始听课。
是赵狐狸的课,不听会死的。
他暂且还不想去挑战权威。
上学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笔耕不辍的。
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不仅学生累的要死要活的,老师们也是精疲力尽。虽然见不到,但是南晞他们时常觉得他们是一群神仙,都不需要休息睡觉的。
附中小周一周考,一月一月考,还有平时的作业自出题,竟然还能保持着当天出成绩隔天出排名的超级速度,简直是工作机器来着。
大家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叫苦连天,八卦闲聊就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其中抱怨老师抱怨学校首当其中,估计除了操场上那面国旗和旗杆儿,没有一根草能逃过诸位的口诛笔伐。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八卦的聊天从老师的工资变成了老师的工作量,大家聊的聊的默默的寂静了,然后干干巴巴的说了句:“起码他们是拿钱受苦,咱们是花钱受苦。这么看来还是咱们更辛苦一点。”
但是谁的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还有三年就解放了,但是他们呢?
大家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只是过大的压力让他们的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与他们直接接触的老师就很容易被误伤。
他们接连考试排名学习的压力,是怪不得老师的,他们也是这样压力怪圈中被推着走的一员。
南晞看了袁敏一眼,袁敏本来打算深藏功与名,但是还是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毕竟我妈妈也是老师么。”
看不得好的老师被这样的语言中伤,毕竟他们是真的在为学生的未来考虑。当然一些没有师德的畜生除外。
赵时叙在这几天突然发现学生们好像都乖巧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总归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情。
又结束了一场例行周考,当考卷被收上去的那一瞬间,班里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欢呼,这么久大家已经习惯了,没有对考试的惋惜,全是对即将放假的欣喜。
用王健的名言来讲:“难道唉声叹气就能把卷子拿回来重写吗?不如先享受假期,到时候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再开下一把!”
南晞早在考试最后一门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桌子上就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碳素小猫笔,随时准备撤离。
南晞这个习惯被周围的一圈儿学了去了,随后以病毒传播的速度蔓延到了整个班级。大家齐刷刷的桌子上就剩一根碳素笔,到时候往兜里一踹,就能直接冲出学校。
然后,南晞的出门速度,就被这群拦截了,他坐的位置还是靠窗,换了一轮座位又换回来了,不管是前门后门都会被一群人拦截。难得的让他有些冷脸。
这群人学什么不好,学点这些不务正业的。
沈延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南晞出校门的速度变慢了,而且开始经常混迹在人群中了,虽然还是能一眼认出来吧。
“所以是人传人,然后挡了你放学的路?”
南晞闷闷的没有说话,靠在车窗那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延年看着南晞吃瘪的模样,笑得停不下来。
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小孩子的模样了。
“哥!”南晞被笑得受不了,没忍住控诉了一句,但是换来的是沈延年更放肆的笑。
虽然这样很可爱了,但是还是要去哄哄了。
“没关系么,说明我们南晞很受欢迎啊,这么多人学你,学霸效应。”
“……那是放学效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晞被他笑得没脾气了,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提醒道:“好了好了,别笑了,快回家吧。"
沈延年这才收了笑声,专心的开起车来。
南晞看着沈延年的侧脸,缓缓出神。
沈延年开车的时候很认真,几乎不会说什么话,聊天也是简单的回应,并不会展开细聊,等到下车的时候才会重新捡起在车里提到的话题。
这是南晞在观察了很久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曾经他只是以为沈延年是很注重开车安全的,所以会在驾驶的时候专注于路况,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神经过于紧绷了,以至于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听旁边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