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还不够稠,”南晞把火开开,再次熬了一会,等糖浆可以挂在铲子上的时候,再让沈延年试一试。
这次确实是挂上了。
沈延年兴高采烈的一颗一颗滚山楂,然后放到一边的保鲜膜上,等它们冷却凝固。
“完美!”
糖浆还剩一些,但是山楂已经沾完了,整整齐齐的一颗一颗的摆在了案板的保鲜膜上,看着红亮亮油润润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
“第一颗应该能吃了吧?”沈延年等不及,毕竟一颗颗蘸糖还是有些时候的。
“应该?”南晞回道。
他摸了摸觉得糖皮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拿起一颗就咬。
“味道怎么样?”南晞问。
……沈延年张嘴,牙从糖皮上离开的时候,发出了一点轻轻的响声。
“这糖皮儿,粘牙……”
这次南晞也不懂是什么情况了。
“可能是没有完全干掉,”沈延年自欺欺人,把糖葫芦塞进了冰箱里。
等过了两个小时,沈延年不死心的又拿出来吃,这下糖皮儿硬是硬了,但咬进嘴里稍微一暖,就该粘牙的粘牙,糖皮和山楂在嘴里各是各的,一点都不好吃。
沈延年不想吃了。
拉着南晞去了街上,找叫卖的草墩子,从上面抽了一串去了籽儿的,给了钱。
“不拿两串吗?一人一串。”
“不用了,一串就够了。”
老爷爷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没能多卖出去一串。早卖一串早收摊儿,北方的冬天还是太冷了,遭不住哦。
签子上的糖葫芦串的很均匀,漂漂亮亮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外壳,看着似乎跟家里的没什么两样,但是咬进嘴里的糖皮是香香脆脆的,配着糯米皮和山楂的酸味,口齿生津,沈延年吃的很高兴,唉声叹气家里的那些山楂。
“下次咱们还是直接买了吃吧,方便好吃还不费钱。”
“嗯。”糖浆应该是卖糖葫芦的秘方,还是买来吃更合心意。
山楂的酸有些倒牙,沈延年吃了有一半,剩下的递给了南晞。南晞接过,咬了一口在嘴里,确实是要比他们自己做的糖葫芦好吃不少,糖也不会甜的发腻。
两人就蜗居在家里,偶尔沈延年突发奇想做些什么,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已经要过年了。
门外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路边的树上都裹着小彩灯,整晚的通着电,看着很是漂亮。家家户户的小门窗上也挂了红灯笼和彩灯串,寓意红红火火。
往年沈延年是不乐意弄这些的,累人还麻烦,今年倒是有了兴致,也要去买一些小彩灯了。
两人一起去置办年货,往家里屯吃的。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贴窗花,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沈延年哼着电视里的广告词,拉着南晞去摊子上逛,这个时候的街上是最热闹的,尤其是小巷子,小街道,更是人挤人的买东西,超市里就更不用说,什么时候去买都是需要排很长很久的队去结账的。
在超市排队的时候还遇到了萧平和小福蝶两家的人,他们的家和沈延年的家中间隔着这座超市,确实是附近最近的大型超市了,但是能够碰到也是有排队结账的运气在的。
沈延年和南晞正在排队,而他们确是刚进门推小车,所以也就打了个招呼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大扫除什么的,房子是有点大,平时日常清洁都是南晞做的活了,过年里里外外的大扫除沈延年是舍不得他忙活了,打了熟悉的家政公司的电话,预约了团队□□,两人在凳子上坐着当监工。
团队众人先把一个房间打扫出来,然后给他们两个搬了两个凳子,他们就在这个凳子上坐,当作监工席,沈延年分给了南晞一个口罩带,隔绝粉尘。
因为熟悉,大家已经不需要沈延年再指挥什么了,一切按照习惯有条不紊的执行,那间小屋子也默契的没有打开。
南晞盯着那个房门看了一会,随即又移开了视线,专注于沈延年和阿姨们打扫的动作了。不用自己动手总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是想了想雇佣的钱,心里又消停了,太贵了,沈延年要请自然是顶好的,不能浪费。
但是不同于沈延年老神在在的安心,南晞放心不下,去溜达着看她们干活,防止杀熟的情况发生。一上午转悠下来,沈延年找的显然是有口碑的,打扫的都很干净,因为人多,大半天就已经打扫干净了。
沈延年晃悠一圈,看了看,就连带着沙发套桌布什么的都已经一键换新了,很满意的跟她们说了新年快乐。
不过自己的床品还是要自己收拾的,沈延年不习惯别人碰他的贴身物品,南晞坐立不安了大半天,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三两下就把自己和沈延年的床收拾好了。
阳台都要搭不下了,幸好他们家有两个。
沈延年也洗了个澡,确保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干干净净的自己配干干净净的床配干干净净的屋子,绝配!
不过那间小屋也要去收拾的……
沈延年躺在床上,有些纠结,但是并没有打算揭露它的意思。只是在想怎么在南晞不注意的情况下自己去收拾了,或者是能不能把他支出去。
但是最近这两天快乐的有点得意忘形,把所有能干的事情能买的东西全都买遍了。
翻来覆去思来想去,最后只有一个办法了。
半夜当鬼。
南晞的睡眠其实是不错的,但是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里面有妈妈有爸爸,有沈延年,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惊醒了,在睁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将梦境遗忘了,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在耳边嗡鸣。
南晞的意识一瞬间就清醒了,心跳声渐弱后,他突然听到了门外有动静。
小偷?
他警觉起来,贴着门,然后仔细的听门外客厅的动静。
刚轻轻的开一条门缝,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以前这拖把有这么沉吗?”沈延年嘟嘟囔囔的碎碎念,许久没有做活,力气都变小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去锻炼一些的。
南晞顿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延年在偷偷的打扫那个从不开门的房间。
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这么久了…还是不够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