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听说大明之后的清朝,用了近百年来修《明史》,厉骁曾说土木堡这一段处处透着诡异,朱祁镇被俘得糊里糊涂。
就说战败后京师群臣另立新君,守住都城。若细想,焉知不是朝中大臣乐见其变,让王振一个宦官背了锅?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偷天换日!
还有,正统八年,朱祁镇分明命人在福建督造一百二十艘中型远洋下番海船,有意重启远洋出使,借海外朝贡之利充实国库。
可土木堡之变后,那一百二十艘大船竟离奇失踪。
正统十年到正统十四年,朱祁镇派御史清理天下军伍,核查卫所军籍、打击吃空饷,同时清查各地仓粮,怎知查到哪里,哪里粮仓就接连失火。
这天下哪有凭空消失的巨船?一查就烧的粮仓?
赵构心中冷笑,这次让徐承宗到福建,正要让他秘密查实一百多艘大船的下落。
若能找到这批船,日后重开海禁,便更有底气。
至于查军籍,吃空饷,英国公张辅与南直隶兵部尚书邝埜已经着手江南。
还有旉儿……
赵构低下头,看着怀里两岁出头的儿子,又想起厉骁提过的另一桩荒唐事:
成化帝朱见深登基后,忌惮朝中盘根错节的文臣,嫌东厂、锦衣卫耳目不够周全,便起用宦官汪直,另立西厂。
结果呢?!
西厂初立不久,满朝文武联名上疏猛攻,逼得朱见深一度裁撤西厂。
连用个听话的家奴,都要被臣子逼迫退让!
这大明皇帝当得何其窝囊!何其可笑!
“把太子教成木偶……逼皇帝自断双臂……”
赵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骤生。
“他们敢!”赵构冷哼一声,
“旉儿放心,爹爹绝不会让他们来霍霍你。”
他一边轻轻拍儿子的后背,一边想着……
感受到父亲的安抚,赵旉顺势抱住赵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嘟囔道,
“爹爹,我不想去什么东宫,我就想留在爹爹身边。你上朝我跟着,你批折子我也看着。”
听到儿子这番话,赵构眼底尽是柔情。他轻轻摸了摸赵旉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京城里,孙太后眼线众多,文官盘根错节,你若天天跟在爹爹身边,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赵旉仰起头。
“快了。”赵构眯起眼睛,看向了奉天殿的方向,
“马上就是春闱了,他们不是仗着读了几本程朱理学,便自诩天下正统吗?”
赵构低下头,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爹爹这次,要从根子上,先改一改这条登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