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里世界的情况知之甚少，那些通关玩家能透露的内容有限，许多关键都会被屏蔽掉，这让信息交流变得愈发困难。可他们偏偏就是需要那些信息，否则就只能像盲人摸象般连蒙带猜去理解里世界这个庞大的诡异世界。

空气沉寂了片刻，谢敛忽然换了个话题。

“既然你们有在研究诡异生物，那你们知不知道，有些诡异其实是由死者转化而成的？”

齐东来：“有所涉猎，但不多。这个课题我们很早就想做了，可惜样本太少，和你一起出任务的彭启就是其中之一，准确来说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诡异。”

“那些由死者转化的诡异，我们称呼他们为‘返生种’。因形成条件过于苛刻，无法预判，更难以收容。”

“为数不多的样本里，大部分还不完整。他们保留了生前的某些执念和记忆，但整体上是扭曲的、破碎的、不连贯的。或许诡异boss里的返生种会有所不同，嗯，可我们抓不到。”

谢敛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些诡异可能做到和生前毫无差别吗？比如说意识，或者情感记忆之类的。”

“暂未可知，”齐东来摊开手，表示很无奈：“我说了，样本太少。只拿目前我见过的来说，没有一个能做到你说的那样，拥有和生前一模一样的意识。”

意料之中的答案。

谢敛并不算气馁，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想到了，只是总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像帕斯卡*说的那样。信一下又不吃亏。

“好吧，”谢敛起身，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就这样算了。”

齐东来虽然不明白谢敛在想什么，但还是宽慰道：“死者不能复生，但如果能换种形式陪在身边，对于思念的人来说倒也算是件好事。”

谢敛点点头，齐东来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遇到了可控的返生种，希望你能提供给我们研究一下，我们现在依然很需要那样的样本。”

齐东来急忙补充：“放心，我们不会解剖他的。你看彭启身边的那个不就没事吗。”

谢敛：“……暂时没有捐赠公益事业的想法。”

齐东来略微遗憾：“好吧。”

谢敛将剩下的半个橘子递给齐东来，抿了抿嘴。

“虽然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还是谢谢你愿意解释那么多。”

齐东来心头一暖，目送谢敛离开。

“其实也没那么冷冰冰嘛……”

齐东来嘀咕着，毫无防备将那半个橘子塞进嘴里。

下一秒，齐东来的整张脸皱成一团，五官像史莱姆被狠捏了一把，被酸得口水直流。

“靠！王八蛋啊！”

酸得要人命了！刚才一直板着张脸就是为了现在吧！！！

……

“呼，终于下班了。”

谢敛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上到账的数字，还是没忍住惊叹了一下。

虽说他现在的存款根本不差这点，但客观来说，这笔收入算得上不菲。即使是在拿命赚钱的职业里，异常管理局的单价也是顶天的高。

“嘶，给这么多，不会入不敷出吗？”转念想到是背靠国家的企业，谢敛又安心了。不会倒闭就行。

谢敛不知道的是，他的单价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一个人带一队友速通了原本需要一个小队才能攻克的副本。

齐东来同样不知道，谢敛根本不是常规那般通关副本，而是直接把副本里的诡异boss宰了。等他发现这点时，甚至开始怀疑给谢敛这个价格会不会引起对方不满。

谢敛在回到家准备开门前迟疑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在巴士上做的梦。

【我在家等你。】

谢敛无语，这明明是他家，房子全款都是拿他退休金付的。

想到自己才是房屋的主人，谢敛便准备摆出主人家姿态，一鼓作气推门而入。

谢敛警惕地在屋内打量一圈，发现没人后缓缓松了口气。

不对，这是他家！

谢敛反复在心底给自己念叨几遍后才走进屋内。

人虽然不见了，但家里却被收拾得整洁明亮。出门前还是满地狼藉，再回来时已经和样板间差不多了——一部分原因是谢敛本来东西就不多，收拾一下看上去就更少了。

谢敛懒得去管朔寻去哪了。他忙了一天，此刻只想当一颗没人打扰的蘑菇。

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指纹刷开锁屏后就看见一条静静躺着的好友申请。

想来除了彭启也没别人了。

谢敛看着卡通狐狸头像的好友申请，昵称叫“家有鬼妻”，沉默三秒，点了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