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它们没有声音,但那种无声嘶喊尖叫的狰狞神态,比任何刺耳的声音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窗前的这整片血雾海,就像是一幅不断重绘变换的地狱图景。
谢敛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脸,能感受到血雾中的异常。
他习惯性地伸手,向那片翻涌的人脸探去。
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不会受伤,但并没多少危险;谢敛打算趁现在试探下血雾的效果,以防后续探索再面对血雾时会不知所措。
血雾里腥甜的气味变得更浓了,人脸血雾也朝着谢敛这边主动凑来。
谢敛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布料的摩擦声和平稳的脚步声向着他这边靠近,只专注于眼前的异象。
就当指尖即将触碰到雾气的瞬间,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身后绕过他的腰腹,将他往后一拉。谢敛整个人便从窗边被“摘”了下来,脚下意识在空中蹬了两下。
谢敛的脚猝不及防离开了地面,被带离了窗台边缘。紧接着就感觉一个结实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冰凉。
谢敛还想去够窗框,结果那只手带着他转过身,脚尖堪堪擦过墙面,然后彻底够不着了。
谢敛:“?!”
朔寻似是无奈叹了口气:“好了不开玩笑了,逗你玩呢怎么还真去爬窗户了。”
谢敛:“…………”
谢敛立即开始挣扎,然而鞋底距离地面始终有一段令人恼火的距离。
“放我下来——!”
谢敛有些恼怒,试图用手肘去撞身后那人的肋骨,但对方姿势卡得太好,手臂紧贴着他的身体,将所有能发力的角度都封死了。
一个方法行不通,谢敛立即换了个方向;试图去扣那只横亘在腰间的手,用力往外掰,同时企图用摆动身体的重心变化挣脱。
朔寻另一只手关上窗,换成两只手抱着。
不仅没放开,甚至还颠了颠,将谢敛的身体往后带了带,下巴抵在对方肩窝里。语气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爱闹腾的猫。
“好了别闹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见谢敛还在试图掰开他,朔寻挑了下眉,抬手在谢敛屁股上拍了一下。
谢敛脑子“嗡”的一声响,血液往头顶涌去。
“朔寻——!”
听到谢敛喊他名字,朔寻眼睛一亮,笑了下:“在呢,宝贝。”
谢敛咬牙切齿,狠狠道:“你、想、死、吗?”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或许是气得头昏,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趁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消停,朔寻动作飞快地扯过床上的被子,将谢敛裹了起来。
谢敛:“…………”
被气急后,他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光是保持喘气就足够艰难了。
朔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卷饼”,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他自己也丝滑上床,就躺在谢敛身侧。
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谢敛偏过头,看着侧边得逞后满脸得意的朔寻。
朔寻含情脉脉回望,缓缓吐出两个字:“晚安。”
谢敛沉默了。
下一秒,卷饼发起反击,蛄蛹着将另一端对准朔寻的胯骨,猛地一蹬。
“咚!”
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朔寻就丝滑地滚下床,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仰面朝天,朔寻的脸上却没有痛苦和惊讶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仿佛这个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内,毫不意外。
卷饼从床上坐起,扯开被子重新盖好。
地上的朔寻转动眼球看向他:“……为什么。”
谢敛声音没有起伏:“一身脂粉味还好意思上床。”
朔寻:“…………”
这话要放正常人身上,估计会以为是对象因为自己身上有异性香味而吃醋。然而在场的两位显然都不正常。
朔寻:“我现在去卸妆。”
谢敛:“氵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