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裴劲杉的表情,他显然并不欢迎寻人他们三个,但此时的寻人倒也不在乎,直接点头说好,倒是他妹妹真梦听出了裴劲杉话里的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对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裴劲杉看见,脸又刷的一下板起,然后听身后有脚步声走过来,又赶紧对宗柏道:
“听说这次机巧家来的是卉姐,这么一来,你,卉姐,青松哥,三家的人就齐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裴劲杉一提到‘卉姐’,就听一阵雷厉风行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走过来,朔月抬头一看,只见黑暗中走过来一个大约35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带着一副眼镜,长得非常知性又严肃,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教导主任,此时的她穿着一身夏季劲装,上身是修身款的新中式工装衬衫,下身是轻薄尼龙材质的高腰修身工装束脚裤,脚踩低帮马丁靴,胸口别着月中兔胸针,腰间还别着一只皮质腰包,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严肃的看着朔月和田道家三人。
“卉姐,你来了啊。”
这时宗柏便向朔月介绍道:
“她叫檀卉,是我们拜月人核心三家中的机巧世家的代表,这次和我们一起出海。”
说罢,檀卉便向朔月伸出手道:
“你就是‘她’总是说到的那个人,对吧?从北京来的,是个白领。”
“是的。”
朔月点头,同样伸出手,和檀卉握了握手:
“你好。”
这时檀卉又转头看向宗柏:
“这次你们占卜家是派你来啊,……如果‘她’没出事,这次来的就是她和你小姑宗夜栀了。”
“是的,……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找我小姑,但是用尽了手段,无论是占卜还是算命,都无法确定她的下落……”
一说到小姑,宗柏又流露出一副非常失落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和他小姑的感情很好,……这么一想,结合檀卉和喻青松这两人三四十的年纪,朔月突然察觉到,实际上这一代宗家本来的祭祀代表应该是同为三四十岁的宗家小姑,也就是满月的祝女宗夜栀,而并非是宗柏,只是如今宗夜栀和满月一样下落不明,身为下一任替补祝官的宗柏才有资格来参与这场行文书祭祀,这么说来,他很可能以前并没有来参加过这个祭祀,或者只是以帮工助手的身份来旁观过,但没有亲自执行过。
“喻青松呢?他还没来吗?”
和朔月握完手,檀卉直接无视了朔月身后的田道寻人三人,四下转头找着喻青松,然后这时裴劲杉刚走到一边打电话,这时挂了电话回来说道:
“青松哥说要稍微等下过来,老太爷把他叫过去吩咐点事,他现在正从老太爷家赶过来,还有十分钟马上就到,让我们先上船。”
“那我们先上去吧,上船坐下再等他。”
檀卉发话后,裴劲杉立刻冲着还在往船上抬祭祀用品的人叫了几声,于是那些人立刻加快了速度,把祭品贡品和一些祭祀乐器全都抬上工作艇,随后就上船坐下,然后檀卉一马当先也上了船,宗柏朔月和田道家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全都上了船,找了空位坐下。这时宗柏还贴心的问朔月,问她要不要在太阳穴上涂点风油精,等下出海风浪大,船会晃的很厉害,怕朔月晕船身体难受。没想到之前朔月随口说了句自己容易晕船,宗柏一直记在心里,因为朔月身为临时月巫,不能吃晕船药也不能吃薄荷糖之类的糖果缓解晕船,所以宗柏特意带上了风油精,等下朔月如果觉得恶心头晕,就可以涂点在人中或者太阳穴的部位,用清凉感缓解恶心。
朔月点了点头,从宗柏那接过风油精,在太阳穴上稍微抹了点,今天半夜起床,没睡够头晕的厉害,正好涂点风油精让脑子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