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玩飞刀的杂技演员的头颅现在是一颗不停滚动的彩球,衣袖边缘空空如也的手套抬起飞出一刀,钉在木转盘上的“幸运”观众就哀嚎一声,那飞刀宽而利,直接将他的一条左腿切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台下观众充满恐惧的此起彼伏的惊叫。
飞刀杂技演员的每一刀都是那么准确,一刀一斫,将他的四肢先后一一砍下,最后在对方快要痛晕过去的时候,将脖颈一刀两断,展现了惊人投掷的技巧。
原本固定在上面的人类变成人棍从木盘上滑落。
梅晚能清晰地听见身边其他观众艰难的抽泣、呼吸、呜咽、吟语。
这短短十几分钟内他感觉自己也要被逼疯了。
幕布缝隙里滚出一只巨大的套娃,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葫芦形彩色娃娃。
“真是的,这个也是表演的一环么?我是演出者不是清洁工,团长你这次要招一些专门的清洁工过来。”
套娃一边努“嘴”抱怨,侧边画着的两只手从身体上拉扯出来,抬高,抓住头顶一扯。
套娃的最外层打开了一半,里面的那个小一号的套娃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于是套娃层层打开,最后分开拼成了由大到小十几个不同的型号,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绅士小丑笑着摊手:“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有趣一些,你看观众们是不是很喜欢?”
回应他的只有固定微笑的面具和一片沉寂。
大大小小的套娃滚过去,将尸体和残肢按照大小分装起来,按照大小排列好,一蹦一跳地返回了舞台后面,舞台上的血迹缓缓渗入地面,不一会儿就干净得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绅士小丑有些为难似的出声:“这样可不行啊,表演者贡献了精彩的演出,观众也要献上热烈的掌声,你们的手应该还在吧?”
全场霎时掌声轰鸣,持续了很久。
他们不鼓掌,手是不是就没了呢?
几乎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话内之音。
直到绅士小丑伸出手指放在唇边,他们才敢缓缓停下。
“这才对嘛!”绅士小丑抿唇一笑,“下一个节目,独轮车表演,不过这一次也有些不一样的花样哦?”
画着精致舞台妆容的独轮车演员变成了乱七八糟破布缝制的布偶娃娃。
绅士小丑再一次随便挑选了七八个人上来,那些人一上台就双腿瘫软,跪在了地上。
布偶娃娃掰了掰纽扣眼睛:“这可怎么教啊?”
其中一半的人闻言赶紧站了起来,面容扭曲,一边流泪一边赔笑。
另一半的人完全痴傻了,一动不动。
还有一个绝望疯狂地冲上来想要攻击他们,被箱子里的气球小丑直接吞下,那些没动静的也一并被吞了,箱子摇摇摆摆跳回到舞台旁边,气球小丑又缩了回去。
那几个还能站着的人被抬到了独轮车上面,完全没有经验的他们手中拿着沙包,脚下踩着踏板,抖成了帕金森。
梅晚看见布偶娃娃手中的盘子上有了奇怪的图案。
布偶娃娃们也是骑着独轮车,沿着场地外缘骑了一圈,她们将大圆盘和上面的图案一一展示给大家看,腿、脚、手、耳朵、眼睛、心脏、骨骼、肾脏......都是人体器官,还展示了背面,背面是不停变化的数字。
布偶娃娃将针线缝了一半的嘴巴翘起来,最后将大圆盘放在挑战者的头顶:“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把盘子摔下去啊?”
对面的牙齿在嘎达嘎达碰撞个不停。
布偶娃娃们踩着独轮车大声聊天。
“要点就是保持中心稳定,维持速度,配合音乐的节奏,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嘻嘻嘻,你说他们能走几圈?”
“我赌最多半圈!”
“加油加油!”
奏乐转变为律动感的轻快欢乐曲调。
不出预料——打头的那个人刚踩出去几步便整个人摔在了地上,那独轮车轮子有一米多高,他的牙齿都摔飞了好几颗。
“啊啊啊啊不要——”
那人伸出手去捞圆盘,然而圆盘却碎得无法拼凑了。
那个圆盘上的图案是皮肤。
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于是抱头痛哭——但他什么也没发生。
梅晚原本也看着舞台,却突然发觉身上被溅湿了。
他转头,看见了血糊的一团人形之物。
“啊?”
那团东西也看过来,面具不知何时没了,两只眼睛还好好安放在眼眶中,只是没了所有皮肤,骨骼肌肉均暴露在空气中,活像一尊人体肌肉群的动画模型,肌□□隙间血液狂飙而出。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声疑问的词,就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倒下了。
梅晚呆呆地看见他另一侧坐着的观众尖叫起身,慌忙逃窜,半边身浸着血渍,心想自己现在应该也和对方一样。
血液流淌到地上,梅晚看见了座位上的编号——和打碎的盘子上最后呈现的号码一致,78号。
[哇原来是这样,打碎一个盘子就是取走其他观众身上对应的器官,编号就是座位号]
[有些太重口了,我不适合这个副本,告辞....]
梅晚伸出手贴在自己面具上面,拿下来看见指尖沾染上粘稠的血,他的手不知何时停止了颤抖,他的大脑瞬时宕机。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不得了啊这新人的心理素质]
不,天大的误会,他没反应纯粹是一点也动不了。
梅晚缓缓转移眼球。
即便倒下,那个失去皮肤的观众也没有立刻死亡,只是眼睛从眼眶中掉落,身体在地上乱七八糟地蠕动着、惨叫着求救。
梅晚眼睁睁看着他还有那个被吓疯了到处乱窜的家伙被黑猫警卫拖走了,他身边空出了两个位置。
血迹一下子凭空蒸发了许多。
布偶娃娃将倒地的人扶起来,继续在他头上放盘子。
“要先走完一圈哦?”
“第二圈,要玩沙包!”
“第三圈要吹哨子!唱歌也行!”
那人满嘴鲜血,嘴皮子不停地碰着,一直在说对不起。
然后他踩出几步又摔了。
一名观众的手臂飞走了。
一名观众的耳朵消失了。
.......
艰难的三圈走完,观众席上已经多出了十几个血淋淋的位置,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被抬走了。
观众们在面具下默默地流着泪。
“辛苦啦!下去吧!”
那个率先骑着独轮车的男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重新戴上了面具。
可是他那个模样能称得上活着么?
而他后面还有四个人。
.......
残忍的独轮车游戏结束之后,还有别的节目轮番上演:
抓了人去上面体验飞人技巧,结果是他们在空中,四肢在飞腾中被木偶杂技人扭成了麻花,扔到了地面上;
几个人被挑中站在大转轮上,大转轮上有小转轮,人不是站在里面,而是站在外面,随着转轮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作为外行人,至多顽强坚持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坠到了地上,脑袋像砸烂的西瓜溅开红白之物;
有些人被挑去骑马,那马不但能说人话还凶残异常,那几个人被甩下来后活活践踏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