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十个人先后在舞台上凄惨异常的死状。
观众几乎是肝胆俱裂地一边流泪一边鼓掌。
坐在台下的人都已经心如死水,小孩子的叫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要么被他们的监护人死死锁在怀里,或者悄然死去。
[梅晚能否活着逃出马戏团?]
【是】【否】
他应该庆幸出现在此处的不是幸运不幸二选一吗?还是该说自己足够幸运,竟然如今还没有死。
但再这样继续下去,在场所有人类毫无疑问都会死,自己也绝不能幸免。
梅晚手中捏着卡片,抬起头。
[这个怪谈无解了吧?逃脱条件是什么?把这家伙宰了吗?看起来不太可能。]
[真的会有人能活着逃出去么?]
[感觉这家伙再杀下去,能够定级成严重威胁级别了]
绅士小丑抬手轻轻一扬,如同熟练的指挥家,掌声也在动作中戛然而止,他笑容灿烂:
“那么——接下来,有观众自愿上台来表演的吗?”
在这种情况下,有自愿赴死的白痴吗?
一片狼藉的观众席中,缓缓站起来一个人。
[???]
[哇?]
绅士小丑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笑容愈发毛骨悚然,目光瞧着前方,拍手道:“让我们热烈欢迎自愿上台表演的观众!”
梅晚右手轻轻按了一下沾血的面具,挺直了背脊,从容自若地走上舞台,与绅士小丑握了下手。
绅士小丑温和地问候道:“感佩你的勇气,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呢?”
梅晚脸上的面具并没有脱落,弯弯的笑眼和弯弯的嘴角一成不变。
梅晚没有用语言回答他,而是举起双手,手掌张开,手心朝着绅士小丑,又转向观众,示意其中空无一物。
随后,他十指收拢,往下一沉,手中凭空多出了一顶黑色的礼帽,他轻轻一翻,将礼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他对着观众压帽,微屈膝,行演出礼。
绅士小丑:“看来,我们这位观众竟然是一位魔术师?”他打了个响指,乐声响起。
聚光灯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绅士小丑并不着急,他也好奇,这位观众要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表演。
梅晚起身,手掌比划了一下上身,又移动到下身,普通的衬衫和长裤,撒了不少的血。
梅晚摘下帽子,放在身前,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点在高帽帽筒上,一下、两下、三下!
他移开帽子,转了一圈,展开双臂。
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工作西装。
观众席中有人叫起来:“啊我的衣服!”
梅晚微微一笑,歪了歪头。
那人穿着裤衩和背心:“你偷走了我的衣服!”
观众席中终于响起了除了掌声以外的轻微笑声,随后猛然意识到这个场合并不是笑的时机,又迅速熄止。
梅晚朝着对方压了压手,食指放在面具的嘴边,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沾血的微笑面具让那人再次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怎样的环境,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绅士小丑的眼中兴趣渐渐浓郁起来。
梅晚右手拈起帽子,手臂笔直摆至肩平,左手指了指帽子,倏地将帽子往下一兜!
兜住了.........一捧空气?
梅晚歪了歪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帽子里头,将头整个钻进去,又往翻过来往地上甩了甩——还是只有空气。
[在搞什么?好浮夸的表演]
[他好像有表演的天分?他以前真的是魔术师?]
但所有观众的视线此时已经集中在了他身上。
梅晚伸出手,敲了敲脑袋,端正了帽子,筒口朝上,他一只手扯下脖上的领带,提起,捏着一端,缓缓放入礼帽。
而当他再次提起的时候,他手中多了一根短短的指挥棒。
音乐戛然而止,人们看过去,站在指挥台上的猴子懵逼地看着它空了的手,其他猴子也是如此。
观众们将视线移回梅晚,梅晚将指挥棒和帽子都放在了身后,脸撇向另一侧。
绅士小丑一手托着侧脸,笑道:“继续。”
没了指挥棒猴子就若无其事地用手继续指挥奏乐,这次乐声更加激烈汹涌了。
梅晚用指挥棒充当魔术棒轻轻一点帽檐,就伸手抓住了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钱包。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钱包。
梅晚从中取出100元钞票摊开展示给大家看,这个时代确实还有人带着纸钞。
不知不觉,先前的恐惧感淡化了,大家只是集中在他的魔术上。
梅晚将帽子夹在腋下,双手飞快地折出了一个纸鸽子,放在手心。
他一手端着纸钞折成的鸽子,一手将帽子拿来盖在上面。
1——2——3
他故意敲了三下,一掀开帽子,一只肥硕的灰鸽子就从他掌心飞了出来。
“哇——”
这纯粹是观看者下意识的反应。
梅晚脚步夸张地踉跄了一下,去追飞走的鸽子,却抓不住,鸽子扑棱地打着翅膀,飞到房梁上去了。
梅晚拍了拍头,做出有些懊恼的动作。
[不是哥们?是真魔术还是真魔法啊?你哪来的机会和时间准备这些道具啊?又藏在哪里呀?]
[我之前好像看见他去菜市场买了鸽子和兔子之类的,但给糖果女王寄出去的东西里面没有。]
果不其然,梅晚又从帽子里拉扯出了一个塑料袋。
他快速灵巧地徒手用塑料袋和几个皮筋扎成了兔子的形状。
帽子一盖一掀,鲜活的真兔子就从中蹦跳了出来。
[都是很简单的魔术,只要手法技巧到位,现实中也能做得到]
[问题在于他怎么准备的?]
梅晚看大家情绪舒缓得差不多了,朝着绅士小丑比划了一下。
绅士小丑完全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要一个大箱子?还有一个大锯子?”
他做出配合他表演的模样:“你想要表演的是电锯活人的魔术!”
梅晚欢快地打了个响指,他的指头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团火焰。
在火炬上原本蹦跳的开心的火焰在他指尖晃动起来。
他长大了嘴,慌张地甩了甩手,火焰消失了,他的手中多了一朵报纸折成的玫瑰。
他又笑起来,抬手优雅地将报纸玫瑰轻轻插入了绅士小丑胸口的口袋里,表示他配合演出的感谢。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这一次不如前面几次猛烈,但却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