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小丑看着那纸花,面带微笑静静地盯着他几秒,抬手拍了拍。
很快两个棕熊抬着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大箱子和一座恐怖大电锯上台了。
梅晚弯腰向他们致谢。
绅士小丑手轻轻一勾,又有一位观众上台了。
梅晚打开箱子里头,给观众看里面,空空如也,这是他们提供的箱子,绝不可能有魔术机关。
观众们一瞬间就回到了不久前的恐怖场景,又彻底安静了下来。
梅晚朝着配合表演的男性观众伸出了手,在让他进入箱子之前,他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对方抖得不能自已,却还是乖乖躺进了箱子里,这个箱子刚好能将他装下。他双臂抱在胸口,闭上眼睛,像躺进棺材里一样,有一种接受了自己命运的宁静。
梅晚还特地让棕熊帮忙横箱子给观众看了一下,才盖上盖子,在边角钉上了长钉子。箱子放在间隔一定距离的四张长凳上。
棕熊帮忙推着电锯走过来。
面向观众,伴着急促的鼓点,梅晚大动作展开手臂。
假如,这是一个在现实世界,没有怪谈的世界开展的魔术表演秀,那么一定没有人会怀疑其安全性,即便过去真的有过意外,那概率也很低。
但当他们亲眼见到许多人因为杂技表演真的惨死在舞台上,他们已经无法相信这个人还能活着了,有些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梅晚拿着指挥棒在盖子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看向棕熊,指示它将电锯的锯刀移动到箱子的三分之一处。
嗡嗡嗡嗞嗞嗞——
高频率的震动声音刺入耳中。
台下观众下意识颤抖起来,犹如这锯刀要砍在自己身上一样。
盒子里的人似乎也听见了这个声音,刹那间,在里头猛烈拍打起盖子。
“我不要死!!放我出去!!救命!!我不想死!!”
棕熊的爪子没有停止的意思。
紧张氛围再一次拉满。
梅晚也没有开箱子的意思,他低头在箱子边上敲了敲,像是低声耳语似的,箱子里这才安静下来,彻底没了声音。
锯刀落在了箱子上——切割、穿透——
鲜血从箱子下方,从刀上滴落——
“啊啊啊啊啊!”随之响起的,还有那人凄厉的悲鸣。
梅晚捧住了头,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呆愣在旁边,手中的指挥棒掉落在地。
然而棕熊不管这些,直接将锯刀移动到箱子的二分之一处——刀落,仍是鲜血淋漓,而箱子中已然没了声音。
棕熊又在另一个三分之一出切割下去,鲜血已经淌落遍地。
绅士小丑乐在其中:“这场魔术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电锯活人魔术是否成功?]
【是】26
【否】847
........
棕熊走过去将切成四份的箱子,推开了一角——从中露出了两条人腿,并非截断的,还连在上面。
箱中的那人从这个开口处,迫不及待地滑了出来,浑身沾着血,但整个人并没有四分五裂,而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地上!
他本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双手不停在身上摸着,劫后余生的感觉。
梅晚这时伸出手,将他拉起,两人面向观众席鞠了一躬。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有些人因为过分激动而站起了身。
梅晚站在舞台上,听见这经久不息的声音,似乎看见了很多人面具之下含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泪水。
[woc他怎么做到的?]
[那个血是真的血吧?不是番茄酱!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人看上去真像是被砍成四段又被拼回去了]
梅晚看向绅士小丑,后者一点头,那位配合他的观众就飞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戴上了面具。
绅士小丑再次瞥向梅晚脸上的面具,一言不发。
***
梅晚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止步,他走到右侧的大转盘,敲了敲布满刀孔的盘面,挺起了胸膛,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颗彩球头飞刀演员手中甩着几把飞刀施施然走到了他面前。
梅晚伸手指向观众席——当然不可能有人自告奋勇。
绅士小丑又是亲自点人上台,这回是个女高中生,她吓得花容失色,蜷缩着脖子不敢看小丑和梅晚。
梅晚牵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但他那张面具也没什么说服力,女高中生最终还是被布偶娃娃绑到了转盘上。
梅晚轻轻一推,转盘整个就旋转了起来,刚刚的飞刀游戏还是静止不动的,但这个转盘很容易就能转动。
可他仅仅是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上面绑着的少女就满脸是泪地晕厥了过去。
梅晚摇了摇头,也没理会,朝着飞刀杂技演员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指。
[卧槽好疯狂啊,这一次他又要干嘛?]
[说真的被怪谈杀掉是一回事,被人类杀掉又是另一回事,难不成看走眼了?这是个疯子?]
[怕不是黑方的,进来卧底?]
绅士小丑瞧着这一幕,眼中凝聚着异样的光彩,嘴角的弧度已经大到无法再上扬。
彩球头冷哼一声,连声预告也没有,直接将飞刀掷向转盘。
梅晚使劲一推,转盘飞速旋转起来,快到绑在上面的人影都模糊了。
咚!
这是刀结结实实扎入木质转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