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裴媛将她头掰过来朝向自己,“你与王爷的婚期将至,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大婚所需要的东西理应我也该准备一份才是。”
“给你了,就收着。”
魏景元上前一步劝道,“都是些身外之物,若是王爷待你不好,这些东西便是最实在的了。”
“我不会对她不好。”
司马砚承咬牙,“送东西就送东西,大可不必说些不会发生的话。”
“媛姐姐都给了我,那你……”
“难不成爷会亏待了她?”
魏景元抢先回答。
“难不成本王会亏待小矜?”
“那说不准,如今你风头正盛,说不准皇上就给你许个臣女,让你拒绝不了。我可是听说了,朝中命官未婚配的姑娘可多。”
“魏景元。”
“行行行,我不说了。”
两个男人坐在一边旁若无人地斗嘴,左裴媛摸了摸宋矜发端解释:“放心,前些日子我便将我那些个私产都做了分配。你一份,如音一份,我自己留一份。左家的就都留给小祯。”
“看来媛姐姐是打算去魏家了?”
宋矜眉毛一挑,嘴角难掩欣喜,“那你们的日子定了吗?”
“在合日子了,不过我觉得越快越好!”
提及与左裴媛成亲,魏景元也不与司马砚承争辩了,脸上的欣喜遮掩不住,立刻加入了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
左裴媛嘴角挂着淡笑,魏大哥死前的心愿便是想要看到景元与她成亲。
那日景元派了几个心腹将枯井里的那些尸首都打捞了上来好生安葬了,随后又安葬了魏大哥。忙完府中事情之后,他第一时间向左裴媛提出了成亲。
“倾魏家所有,娶一良人。”
“嫁一良人,与他共创所有。”
两人就这么许了对方终生。
当晚,左裴媛带着魏景元回了学士府,左老爷向来支持女儿的想法,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魏景元是个行动派,真出动了魏家所有来迎娶左裴媛。据说送去学士府的箱笼有数百个,挑箱笼的队伍站满了整条街,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然后又拿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喊了十多个人来合日子,人多合得准一些,越快越好。
宋矜听得乐呵,只道魏景元真是爱惨了左小姐,才会那么轰轰烈烈。至于左裴媛的那些东西,她虽受之有愧,可又不能拂了对方一番心意,也就欣然收下了。
几人围坐圆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
宋矜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三五好友,爱人在侧,没有算计,没有杀戮。
席间,司马砚承不停给她夹菜,她也吃了很多。今日是冬至,桌上准备了饺子。
宋矜看着从窗缝中飘进的雪花,嘴角扯着明媚的笑。她侧身对司马砚承说:“王爷,今日我很开心。”
“待会儿还有更让你开心的。”
“嗯?”
“吃饭。”
司马砚承卖了个关子,又给她夹菜。
饭后,几人坐在包厢里玩儿一些时兴的游戏。
游戏都是从屠灵那儿搬来的,宋矜得司马砚承真传,学过几招。但对于屠灵的创始人魏景元来说,这些小招数不够看。
趁此机会,他还教了她几招。
“小矜,学会这些,无论走到哪儿,与人做赌,绝不会输。”
“这不是纯纯的骗术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没被人发现,那就是你的实力。”
“那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跑,带着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
宋矜被他的话逗乐,但难以招架走到哪儿都会赢的诱惑,很认真地听他说赌场的那些奥秘。难怪屠灵挣钱,那些个公子哥儿在里头连棺材本儿都输没了。
最后钱都被老板给骗去了。
“我教你的这些,可学会了?”
“七七八八。”
“不过也没事,承王定然会了。”
司马砚承抿唇,他的确是会了。却目光如炬地盯着魏景元看,无缘无故把屠灵挣钱的机密都说了出来,魏景元……想要干什么?
正奇怪着,却见魏景元取出一个小木匣放在桌上,推给宋矜:“这里头装的是整个屠灵的地契,还有屠灵里所有奴仆的卖身契,账册,关系人情往来,欠条以及朝廷内说得出名字的王公大臣各家各户密辛……”
“景元,你这是做什么?”
宋矜皱眉,看向左裴媛,对方却眼神示意她赶快接下。
“你生辰和大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屠灵就是爷的礼物。”
这口吻,像是在送一件衣裳那般,稀疏平常,“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以后你就是屠灵的老板。”
“不是,送我这个干什么?”
宋矜急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到她手上,实在是浪费。
“你先别急着拒绝。”
左裴媛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如今虽是太平,可朝廷到底如何风云诡谲,王爷最是晓得。学士府魏家还有不少人当下都与王爷站在一条船上。若是王爷败了,屠灵也毫无意义。屠灵原是景元用作傍身用的,本是随便搞搞,哪成想越来越具规模。如今魏大哥不在了,景元要操劳魏家的事,实在是无暇顾及屠灵。现在他将屠灵送给你,要如何用,全在你。”
宋矜听明白了,还是觉得沉重。
“你若是不晓得如何安排交给王爷便是。”
魏景元挑眉,“不过屠灵最终的老板还是你,他们也只会听你的。这也算是姐夫我给你傍身留的退路。你放心,屠灵的实力不比柳深处差。”
姐夫?
司马砚承嘴角抽动,魏景元还真是随时随地占人便宜。
“你们给她的退路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难不成你还想要对我不好?”
司马砚承咬牙,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与魏景元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路同行,风雨同舟。
唯愿这条船能在携手共进中,终达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