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望川一觉醒来，感觉脑子清醒多了，虽然记忆碎片一卡一卡，跟接触不良一样，不过……

这是什么？

地上有坨黑漆漆的玩意，望川看了几秒，伸手抱起来。

哦，软的，热的……

“咦？”

两只黄澄澄的眼睛睁开，疑惑地看着她。

祝小黑当然认识望川，虽然对方现在不一定认识她。

“喵嗷？”

她秉持着对祝长生老师的尊重，疑问出声。

望川惊叹：“我刚还以为是谁把归墟带了一块出来！”

祝小黑：？

刚刚接收完巨量信息，心情凝重的祝长生：“……”

够了，你们这些对黑猫毫无尊重的家伙！

“咳。”

望川背影忽然顿了下，她淡定地放下黑猫，转身若无其事：“看完了？”

说着，朝祝长生背后看去，没看到其他人。

她也不意外，静待祝长生说话。

祝长生：“……”

看完了，神明们也自闭了。

大概已经想好遗言了吧。

*

望川当初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效果。

消沉了一段时间。

诶？！祂有个金点子！

但不能让其他神知道。

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除了当初的望川自己。

一位精通时空之力，触摸因果法则的神。

祝长生凝望着眼前的望川，感到一阵恍惚：“……”

眼前的望川，是什么时候的望川？

是主动进入归墟，任由开创权柄溃散的她？

还是成神前，对一切无所知的少年望川？

在望川身上，时间线是错乱的，时空在祂这里出现了重叠，祂拥有幼年望川的身体，彻底离开此地后，祂会重现这些年所有的记忆。

祂是什么样的存在？

祝长生骤然回忆起月镜的介绍。

也许一切自最初就已经预示着结局。

她死在过去。

【渡川】：传说月亮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死去，我们如今看到的不过是月亮的遗晖——

月亮死了吗？

也许死了，但由于一些祂本人都没想到的机缘巧合，令祂以特殊的形式存于世间。

祝长生终于牵着月亮，淌过冥河之水，带她重返人间。

望川拍了拍祝长生的肩膀，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用一种老成的语气道：“别哭丧着脸，好消息，我大概不会死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

望川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祝长生还是一脸沉重。

她默然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毕竟，开创当年寻找那条路，其实失败了。

当察觉到归墟之地的特殊性，望川就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神明主动散去权柄，是否能够平缓度过诸神混战时期？

望川一向信奉实践出真知。

她当下决定拿自己当实验，安排好手头的事，望川迫不及待就要实验。

由于这件事情的特殊性，望川犹豫了一下，没有告知第二个生灵。

结果还未可知，如果有心者利用归墟之地，选择击杀弱小神明，而非以身犯险，那后果不堪想象……

望川虽然不喜欢阴谋诡计，平时大部分时间想到什么做什么，但她不是不懂，只是不屑去做，也不想去试探。

总之，当年的望川挠挠头发，给自己准备了几条后路，就一声不吭架着列车撞进归墟之地。

“……”

结果，她们也看到了。

望川说：“只有处于归墟之地才能暂时隔绝神力，一旦出来还是会……”

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所以，你就选择在归墟自杀了？”

同为神明，差错一眼就看出来望川的不同。

开创之神望川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可以说是望川，但绝不会是开创之神。

开创陨落。

望川越过祝长生看向她身后的欢愉，默然片刻道：“没有……就是出了点意外。”

望川：“实验进行到尾声，我发现，额，归墟把列车也隔绝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没足够力量出去。”

差错：“……”

祂没回应这个漏洞百出的敷衍。

祝长生眼见气氛不对，立马开口：“哦哦，所以这个办法只要把神明都关进去好了！”

望川：“……？”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祝长生一眼，艰难道：“……对。”

但你确定要当着所有神明的面说吗？

差错冷笑：“那应该改个名字，叫流放之地。”

祝长生：“……”

望川摸摸鼻子，默默小声道：“到时候给列车开展一趟业务，每隔一段时间进去探望探望。”

祝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