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视线突然更加灼热了呢!
祝长生轻咳一声:“开个玩笑……从之前的情况也可以看出,就算把神明关进归墟,外面还是会产生新神,总不能一茬一茬通通关进去吧?”
闻言,差错诧异看向祝长生:“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会赞成这个想法。”
祝长生谦虚摆手:“经典列车难题,少数人与多数人之间应该牺牲哪方?我始终认为没人必须要为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自己。”
“不过,为了坚定的信仰自愿牺牲没什么好说的。”
就比如,祝长生可以战死在保卫荒墟的前线,但牺牲她一个才能换取荒墟生机?
别开玩笑了,需要某个人牺牲才能保全的荒墟,就算祝长生真愿意牺牲,它也离消亡不远了。
到那种地步,那荒墟也真该消亡了。
说着,祝长生忽然“哦”了一声,道:“神也一样。”
毕竟这里的神,好像一路走来比大部分生灵都惨,甚至登顶神位后更惨了。
虽然其中某些肯定也干过坏事,甚至如有必要祝长生依旧会选择刀剑相向,但总体来说,还是大环境造成的后果。
怪个体,没意义。
祝长生说完,四周没有声音。
她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开个玩笑:“怎么回事?都被我感动到了?”
差错:“……闭嘴吧你。”
不过差错忽然好奇一件事——为什么荒墟长生这么开朗?
不像她以往的作风啊?
对于这个问题,祝长生表示:“我哪里开朗了?这不是在想办法解决吗?”
差错眯眼,忽然问起另一桩事:“你向寰宇各种族开放神明游戏入场资格,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加速寰宇崩溃?”
祝长生眨巴眨巴眼:“说不定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欢愉对此不置可否。
倒是望川忽然问道:“这个纪元的承载力已经快到上限了吗?”
祝长生点头。
望川呈沉吟状,过了一会,缓缓道:“我当年其实还有一个想法……”
秩序。
寰宇种族的扩张太过无序,混乱,神明的权柄亦是如此。如果制定一个限度,类似基因锁一样的东西……将寰宇承载度维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波动。而不是现在,像丢进沙漠的体温计一样,一路直冲到顶,最后碰的一声星海大爆炸。
“好极了!”
差错笑眯眯地赞赏了对方想法,并抛出问题:“制定这种法则大概得掌握什么样的力量呢?”
身为本纪元最强神明的欢愉做不到。
“大概所有神明加在一起有可能办到吧?”
祂摊开胳膊,随口说道。
也有可能也做不到。
毕竟这个纪元,在欢愉的组织与干扰下,神殿大部分神位空空。
所以,权柄不齐。
“……”
望川陷入沉思。
祝长生没说话,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差错强压不耐,能看出祂有些烦躁,这些祂应该早已考虑过,不过碍于望川刚回来,还耐着性子,东扯西扯。
至于望川,祂短暂流露出迷茫之色,又陷入沉思。
差错幽幽叹道:“你最不应该就是自杀。”
“你明明知道……”祂的话猛地顿住,音量一下子降了下来,嘟嘟囔囔道:“这下好了,打起来连个救场的都没有,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望川:“……”
望川心虚地望向窗外。
窗外已经是正常的星海,大概过不了多久,列车就会回到神殿吧。
祝长生留意到时间,心底默默计算着。
她还有件大事没干呢……
差错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祝长生:“还有你,荒墟长生!”
祝长生:“?”
关她什么事?
差错:“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坏招?世界之书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它跟你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一连串问题问得祝长生汗颜。
这些问题她只有一个能回答——
祝长生:“世界之书跟我跑了这你得问它!我一叫它就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祝长生语气越来越弱,最终在差错的死亡凝视下,讪讪闭嘴。
望川狐疑地望着她。
差错语气笃定:“你有问题!”
祝长生:“……”
望川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恍惚。
祝长生眼见捕捉到这一切,立马道:“望川你想去休息一会吧,等列车到站……”
差错眯着眼望着这一切,心底越发笃定荒墟长生一定有什么坏主意。
看这反应,应该是跟当初的望川差不多级别的坏主意。
“……”
差错两只手疯狂揉搓兔耳朵,啊啊啊!烦死了!跟开创沾边的怎么都那么吓神啊!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口袋传来。
差错一愣,连忙把塔铸从兜里翻出来,蜂黄六棱石安安静静躺在掌心,动了动,道:
“欢愉,游猎回来了。”
嗯?
差错有些诧异——360天,天天不回家的游猎回来了?
还是这个时候回来……是巧合吗?
差错不信。
忽然,祂转身望去。
荒墟长生被一个玩家拉住,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
那个玩家……是游猎的神使?
差错眼睛眯了眯。
果然又是你,荒墟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