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院中聊天,洛依依道:“安下心来,待在本皇身边。你们的事情,本皇自有计较。凤九再厉害,又能如何?面对绝对的差距时,要学会选择性避让,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等我们稳定下来,本皇会对你们二人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助你们更进一步——本皇的凤卫,定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是,主子。”二人异口同声应道。
洛依依抬头看向院门口,低声道:“萧战回来了。记住本皇的叮嘱,本皇此刻还不能言语,莫要露馅。”
凤氏兄妹一同抬眸,对视一眼,心中皆惊——二人竟丝毫未感知到有人靠近,可见主子的感知力何等强大。他们的皇年纪虽小,实力却这般强悍。
果不其然,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院门口停下。萧战手中提着不少吃食,大踏步走了进来,见院中情景,不由得一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口中刚唤出一声“依儿”,洛依依便小跑着扑进了他怀中。
萧战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凤氏兄妹二人。凤九与凤舞连忙起身,凤九双手抱拳道:“凤九与家妹凤舞,见过恩公。多谢恩公救下我家小主子。”说罢,二人齐齐下跪,给萧战磕了三个响头。
萧战大为震惊,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找到这里?又怎会知道依儿住在此处?”
凤九连忙拉起妹妹起身,急声道:“恩公莫急,请听我二人慢慢道来。恩公请坐,坐下再细说。”一旁的凤舞见状,转身回屋又取来一个小凳子,摆在院中。
洛依依笑着拉起萧战的手,指了指小凳子。萧战心中五味杂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已将洛依依当成了自家孩子,可如今看来,依儿的家人分明已经找到,他怎会舍得放手?他依旧阴沉着脸,将依依紧紧搂在怀中,不肯挪动。
凤舞走上前来,伸出双手,温声道:“恩公,请将手中的吃食交给奴婢吧。小厨房里奴婢烧着热水,奴婢把吃食放在屉上热着,待会儿用晚膳便不会凉了。”
萧战看了一眼眼前的凤舞,见她眉目清秀、神色谦和,知她并无恶意,便将手中的吃食尽数递给了她。随后,他牵着洛依依的小手坐在小凳子上,又挪过一个小凳子放在身侧,让洛依依挨着自己坐下。
凤九见萧战与小主子都坐定了,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依旧双手抱拳,神色恭敬无比:“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萧战。”
“萧战?难道您就是那位萧将军?”凤九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我兄妹二人到银连城已有一段时日,听闻了不少关于您的事迹,您的美名早已传遍北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杀伐之气凛然,相貌英俊,身形挺拔威猛,真是世间少有的英雄!”
萧战打量着眼前的华服青年,见他与自己年龄相仿,境况却显然比自己优渥,身上的衣料竟比自己一个将军穿的还要讲究。可想而知,依儿的家世定然不凡。可他捡到依儿的时候,依儿还穿着单薄的夏衫,大冬天里连鞋袜都没有,这实在不合常理。他眉头微蹙,一旁的洛依依却不管不顾,趴在他的大腿上打起了哈欠。
萧战抬起大手,轻轻拍了拍洛依依的后背,沉声道:“不必多夸。本将军看得出,你们兄妹二人也绝非普通人。本将军只想知道,你们的来历,以及你们为何能找到这里。”
凤九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将军放心,我兄妹二人绝无半分恶意。奴才名唤凤九,”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凤舞,“她是奴才的亲妹,名唤凤舞。我们二人,皆是雪宗之人,也是……”他目光落在趴在萧战腿上打哈欠的洛依依身上,语气愈发恭敬,“也是我家小主子的贴身凤卫。”
“一年前,雪宗突发变故,叛徒倒戈,一场混战之下,老宗主不幸仙逝,小主子也在混乱中走失,下落不明。大战后幸存的凤卫们纷纷隐匿行踪,我兄妹二人也身受重伤,寻了一处藏身之地调养了半年有余,伤势才得以痊愈。伤好之后,我们联系上了其他凤卫,却得知依旧没有小主子的消息。”
“我们雪宗坐落于北齐最北端,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大山,身前便是北齐北部边城金沙城。凤卫们分散在北齐境内,苦苦搜寻小主子的下落,却始终无果。我兄妹二人商议之后,便打算前往邻国境内找找,碰碰运气。我们来到银连城已有月余,今日在街市上,我二人发现一个小女孩的背影,与我家小主子极为相似——她正站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静静看着人家做糖人。”
“凤舞怕贸然上前惊扰了小女孩,便走到她身后,轻声唤了一句‘主子’。那小女孩回头,正是我们丢失了一年之久的小主子。小主子说想吃糖人,我们便领着她买了糖人,又去吃了好吃的,买了新衣服,原本打算带小主子去客栈歇息,可小主子却不肯,执意领着我们来到了这里。”
萧战听完凤九的讲述,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此时,洛依依已经趴在他的大腿上,安心地睡着了。
凤舞起身走上前,轻声道:“将军,请让奴婢把小主子抱进屋中歇息吧。将军放心,奴婢本就是小主子的贴身女卫,绝不会伤害小主子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