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看着怀中熟睡的洛依依,无奈地点了点头。凤舞轻轻俯下身,将洛依依打横抱起,缓缓向卧房走去。
萧战看向凤九,脸上的冷意渐退:“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要把依儿从我身边带走吗?你们打算回北齐?本将军事先声明,若是依儿同意跟你们回去,本将军会派人护送;若是依儿不同意离开,那她就是我萧家的孩子,我萧战养了。”
凤九起身深施一礼,语气恭敬:“将军是我家主子的恩人,便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早就没有家了,在小主子没有长大成人之前,雪宗是万不能回去的。凤卫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小主子。从今往后,小主子在哪,我们便在哪儿。小主子对将军甚是依恋,所以有将军在的地方,才叫家。我兄妹二人别无他求,只求将军收留。我们是主子的凤卫,若将军不收留我们,我们也只有以死明志。”
凤九的一番话,倒让萧战一下子打消了心中的顾虑,瞬间放松下来。“我看到你二人后,深怕你们将我的依儿带走,现在好了,你们不走,便留下吧。有你们在依儿身边照顾,我也能放心留在军营。尤其是女孩子随着年龄增长,本将军终究不方便细致照料依儿,有凤舞与她作伴,倒能解决不少麻烦。”
凤舞从卧房中走出,将一张千两银票塞在萧战手中:“将军,奴婢想请将军帮忙。小主子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这里太过寒酸,得给小主子买个大些的宅院。况且我们既能找到小主子,雪宗的叛徒没准也能找到,为了小主子的安全,我们万万不能再在此地停留,需换一处偏僻些的大宅院。除了购置奴仆,还要加派护院,周全小主子的安全。从今往后,小主子洛依依更名为萧依依,是萧府的千金小姐;我兄妹二人,便是将军您从奴隶市场上为小主子买来的下人,专门伺候小主子,将军以为可行?”
“好是好,只是这银票你收起来,本将军有钱,能给依儿买一所大宅院。”萧战将银票递还给凤舞,凤舞却没有接。
凤九一旁说道:“将军可知我们雪宗?我们雪宗为何会出叛徒?皆因权力与财富。我们雪宗是隐世大宗,起源于夜神古族,已有数千年的底蕴,称得上富可敌国。我家小主人姓洛,是夜神古族中唯一一位在玉姬宫中出生的孩子,她便是我们未来的王。您救了我们的王,我们感激不尽,怎还能再让您掏钱破费?说句实话,您莫要生气,日后您的一切花销,都算在我兄妹二人账上。您放心,我们的确比您宽裕些。”
萧战脸上一红,不免有几分英雄气短。看着眼前锦衣华服的兄妹二人,想来确实比自己富足——他靠着依儿得的那点钱财,在二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况且一多半钱财,早已让施木送回了盛京城。萧战无奈点头:“也罢,就听你们的。”
凤舞面露喜色:“将军,主子已经睡下。留下兄长在此守护,咱们趁着天色未黑,现在就去为小主子买宅院吧,最好今晚就能搬去,这样咱们四人也能住得松快些。”
萧战抬头看了看天色,幸好今日军营中无甚大事,他才回来得早了些。“也罢,那咱们就去商行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院。只是我的战马在外面,姑娘你……?”
凤舞爽朗一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将军,事不宜迟,你我共骑一骥,早些买好宅院,也好早些安顿下来。我负责收拾打扫,将军负责采买、接小主子过来,如何?”
“好,那咱们出发。”
萧战通过商行介绍,花了八百两银钱,在银连城的西部买了一座三进的大宅院。这里位置偏僻,离军营也远,但胜在院落宽敞,况且军中备有战马,倒也不怕路途遥远。萧战与凤舞二人看后,都十分满意。
凤舞笑着说道:“将军,往后我们便该称您为主子,称小姐为小主子。我这就出门,买一车上好的银霜炭回来,顺便从铺子里买几床上等的被褥;您去接小主子过来,路上记得捎些上等的粮油回来。”
“好,我现在就去接依儿。你独自上街采买,一定要注意安全。”
“主子放心,奴婢会功夫,一般人近不了奴婢的身。”说罢,凤舞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萧战望着她轻快的背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他萧战,也终于住上大宅院了,说起来,还真是沾了依儿的光。
萧战将萧依依接到大宅院时,天已彻底黑沉。萧依依与凤舞住进了内院,萧战与凤九住进了二进院,一进院则留作日后护卫与奴仆居住。宅院里有独立的马厩、大小厨房,还有假山水系,虽无过多精致景致,却也中规中矩、简洁大气。
当天夜里,四人在大宅的屋子里烧着银霜炭,暖烘烘地睡了一夜,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正在膳厅用膳,府门便被敲响了——木匠铺子连夜为新府打造好了匾额,“萧府”二字做得大气醒目。凤舞不仅给铺子结了账,还打赏了来送匾额的小伙计一吊钱。小伙计喜滋滋地回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多说了几句吉祥话。
至此,北疆银连城中,多了一座萧府。那是萧依依的家,是她往后岁月里,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