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小县城府衙,队伍一概略过,只在规模较大的城镇府衙稍作停留。停留期间,当地府衙都会派出官兵,协助看管重刑犯,双重守卫,杜绝任何逃脱的可能。明公公乃是皇帝近前的御前行走,身份尊贵,每到驿站或是府衙,都能得到最高规格的款待,衣食住行无一不周到。
而队伍中最低调的,莫过于萧依依。自出发那日起,她便终日待在马车之中,从未露面;即便到了驿站或是府衙,下车时也总是用白纱遮面,步履匆匆,进入房间后便紧闭房门,再也不出来。就连她身边的侍女,以及凤九假扮的车夫,也极少在人前走动,行事低调得仿佛从未跟随押送队伍一同入京。这般刻意的隐匿,竟真的让不少人忽略了她们的存在,就连明公公,一路同行五日,也未曾见过萧依依的真容,甚至不知她的具体身份。
又走了半月后,队伍终于抵达盛京。明公公先行入宫复命,轩辕烈见他回来,第一时间便问起了萧战的情况,末了,忽然问道:“听闻萧战有个妹妹,一同随队伍入京,你可知她名叫什么,长相如何?”明公公闻言,顿时僵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支支吾吾半天,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他全程只顾着自己的安危与体面,从未留意过队伍中的女眷,更不知萧依依的存在。
轩辕烈见他这副模样,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他两眼,厉声呵斥:“废物!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你这御前行走,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幸好传旨、押解的事没给朕办砸,否则朕定要打你几十大板,逐出皇宫!”明公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请罪,轩辕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厉声令他退下。
待明公公狼狈退出御书房,轩辕烈才转向一旁的李红英,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满:“这个老家伙,真是越发糊涂了。”李红英连忙躬身道:“圣上息怒,明公公也是一路劳顿,一时疏忽罢了。不过,据明公公所言,萧战此次押解,军纪严明,行事沉稳,确实是一员猛将;还有他手下那个叫施木的副将,也是勇猛异常,沿途遇到几波前来劫囚的宵小之辈,都是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几招便将对方制服,身手十分了得。”
轩辕烈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们口中所言,朕只信一半,究竟是真是假,朕要亲自考核一番。”李红英连忙躬身行礼,笑着道:“恭喜陛下,若萧战与施木真有这般能耐,那便是我天盛国的福气,何愁国家不兴旺,兵力不强盛?”轩辕烈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要尽快见到萧战,亲自验一验这员被郑耀辉极力举荐的将星,看看他是否真能担起稳住南疆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