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夫人看到礼物,笑得合不拢嘴,对着萧依依又是一番夸赞。忠伯领到大小姐买的冬衣,满心欢喜,连连道谢;小山子也领到了一荷包银瓜子,这是他这辈子得赏最多的一次,兴奋得直蹦,转头就把银瓜子塞进忠伯手里,脆生生地说:“干爹,你帮俺攒起来,等俺长大了,娶媳妇儿用!”这话一出,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萧府的其他下人,也都纷纷领到了赏赐。不管外面风雨如何,萧府小院里,始终欢声笑语,暖意融融,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的暗流。
凤九自来到盛京,便被萧依依派了出去。萧依依量好了两位老夫人的尺寸,给了凤九四张上好毛皮,让他去制衣殿为两位老夫人做件冬衣,剩下的余量则给忠伯做个毛皮坎肩。除此之外,她还叮嘱凤九,多在盛京逛逛,她虽不出门,却要知晓盛京的大街小巷——哪里热闹,哪里是京中贵人的居所,花楼有几座、坐落何处,府衙有几所、位于何方,无论大事小情,都要一一回来禀报。
这一日,快到午膳时分,凤九却急匆匆地回了府,神色慌张。“小主子。”他紧锁双眉,目光落在萧依依身上。萧依依眉峰一挑,自进京以来,凤九从未这般慌张过,往日里出门,都是乐呵呵地去,乐呵呵地回。“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萧依依轻声问道。
凤九看着萧依依,欲言又止,神色纠结。萧依依笑了笑,稳稳坐在椅子上,目光温和却带着力量:“我的凤卫,什么人不敢惹,什么事不敢做,今日这是怕了?”凤九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属下不知如何说起。”
萧依依愈发好奇,示意他上前:“你过来坐下,慢慢说,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告诉本皇,本皇都要知晓。”凤九抬眸,望着萧依依,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恨意:“主子,我似乎看到追杀我与凤舞的杀手了。”
萧依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也冷了几分:“可有把握?你们当年是在北齐遭到追杀,而这里是天盛国的国都,他们怎会追到这里来?”凤九抬眸,眼底恨意翻涌:“王上,我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那些杀手个个武功高强,且都黑巾蒙面。当年追杀我们时,其中一人使用一把快刀,那刀法凌厉,当时便让我心惊胆寒。我被他所伤,滚落在地时,瞥见了他耳下的纹身,像是某种动物,当时局势混乱,我来不及细看。可今日逛街时,一个男子从属下身边经过,那股气息,属下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杀手独有的、冰冷嗜血的味道。属下当时易了容,收敛了气息,他并未认出我,但我无意间看到了他耳下的纹身,我看清了,那纹身是一只蝎子。而且那人脚步极轻,一看便知武功极高。”
萧依依神色冷凝,语气冰冷:“人在何处?”“属下深知此人武功极高,不敢跟得太近,一路尾随,直到他进了一品楼,属下才匆匆赶回来禀报。”凤九连忙答道。
萧依依冷笑一声:“呵,竟是在花楼。那人身高几许?长相如何?除了耳下的蝎子纹身,还有什么明显的印记?你一一说与我听。”话音刚落,她便抬手一挥,纸笔凭空出现在桌上,动作流畅地画了起来。凤九惊得张大了嘴巴,心中暗自惊叹:王上这本事,愈发厉害了,竟然能隔空取物了。
依照凤九的描述,萧依依寥寥几笔,便勾勒出那人的肖像,眉眼、轮廓,与凤九所见分毫不差。“别跪着了,起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人。”萧依依淡淡说道。凤九利落起身,快步走到桌前,一眼便认出了画像上的人,激动道:“王上,您画得太像了,就是此人!”
萧依依抬手一扬,那张肖像画瞬间化为飞沫,飘散在空中,不留一丝痕迹。“你去把嫣然叫过来,让她帮我易容,随后你带我去一趟一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