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依重回萧府时,抬眼便见凤九立在房顶静立等候。看清自家小主子安然归来,他高悬的心方才落地,躬身行礼,便恭敬告退。
归来后的萧依依,一路劳顿沉沉睡去。老夫人满心疼惜自家闺女,特意叮嘱下人不许惊扰,任她酣睡。待萧依依睁眼,日头已然西斜,已是申时午后。
老夫人见她醒来,连忙唤来侍女伺候她洗漱梳洗,又即刻命嫣然前去后厨传膳。萧依依刚用完晚膳,凤九便轻步入内,神色凝重:“主子,今日京城传遍一桩大事——四皇子已然回京。属下方才去一品楼盯梢,楼中一切如常,并无异动。是不是昨夜主子您……”
萧依依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答反问:“给我娘亲他们缝制的棉服,可做好了?”
凤九登时一拍脑门,面露愧色:“属下一时忙碌,竟忘了此事!主子稍候,属下即刻去取。”
“且慢。”萧依依抬手唤住他,迈步向外走去,“我送你到府门口。对了,兄长与木哥今日怎的不见人影?都这般时辰了,竟未见到二人。”
二人并肩往院外走,凤九应声回道:“属下不知。要不属下取完衣物,便去宫门口打探一番?”
“不必。”萧依依眸光微沉,轻声道,“你附耳过来。”
凤九立刻俯身凑近,萧依依压低嗓音,将昨夜发生的种种变故,简明扼要地悉数告知。听罢始末,凤九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头震颤不已。
“一品楼底蕴不明,以我们如今的处境,尚且动不得。除非能做到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可眼下我们根本做不到。”萧依依眸光沉静,语气笃定,“容我再细细筹谋。明日起,你不必再去一品楼盯梢。”
“属下遵命,主子。”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轩辕宏翾的贴身护卫掠影躬身立在殿中,向圣驾禀报主子近况:四皇子此番回京身负重伤,又遭歹人暗中暗算,所幸陈院正已经在府中施治,全力施救之下,性命已然无虞,只是伤势过重,暂且无法入宫面圣,恳请陛下安心。
得知爱子无碍,轩辕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当即叮嘱掠影,让轩辕宏翾安心静养,速速寻访天下名医为其解毒疗伤。只要宏翾平安无事,南疆的安稳局势便有保障,朝中便无后顾之忧。
龙心大悦之下,轩辕烈散了早朝,特意留下萧战与施木二人,陪自己共用午膳。二人谨记萧依依的叮嘱,全程谨守本分,将“忠君”二字践行得淋漓尽致。施木沉敛寡言,只做事不张扬;萧战沉稳有度,遇事不懂便问,从不多言多语、妄议朝政。
二人这般憨直坦荡、进退有度的模样,愈发让轩辕烈心生欣赏,只觉二人初入朝堂,却不浮躁、不张扬,品性端正、难得可贵。
轩辕烈放下碗筷,笑着开口:“吃饱喝足,久坐乏味,随朕活动一番如何?”
萧战微微颔首,恭声应答:“末将悉听陛下安排。”
施木亦随之点头,心底却暗自腹诽:这老皇帝用顿膳都这般拘谨,害得我半点不敢放开吃,根本就没吃饱。这会儿又要折腾,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放我们回府。他活了这般年岁,从未这般厌烦上朝为官,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实在难测。
轩辕烈看着二人,兴致盎然地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朕素来知晓你们二人武艺不凡,心中一直想亲眼见识一番。你们二人应当见过尉迟恭,他既是朕的御林军统领,也是娴贵妃的亲侄儿,算得上朕的子侄,一身武功,在盛京堪称顶尖。你们二人,可敢与他切磋比试?”
萧战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暗自蹙眉。朝堂比试,输赢皆是两难。输了,显得自身本事不济,难堪大用;赢了,尉迟恭是娴贵妃亲侄、朝中重臣,即便陛下嘴上夸赞,心底难免芥蒂,妥妥的送命题。
反观施木,一听比武,双目瞬间亮起精光。他近日刚好将凌波微步修炼至第二层,正愁没有高手历练打磨,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陛下,末将先来讨教!”
“哦?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轩辕烈龙颜大悦,即刻传旨,“宣尉迟恭前往练武场,告知他,云麾将军萧战、昭武小将军施木要与他切磋,命他即刻准备。”
太监明如海领旨退下,轩辕烈便带着萧战、施木及一众御林军,浩浩荡荡前往宫中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