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练武场专为皇室子弟、宫廷侍卫所建,规制恢弘、器械精良,一应设施皆是上品。萧战与施木扫眼望去,心中皆是暗自赞叹。
另一边,尉迟恭接了圣旨,心中颇为不悦。整个天盛朝堂,他唯独信服轩辕宏翾一人。此前奉旨提人时与萧战、施木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是公事公办,并无深交。如今这两个新晋升迁的边疆小将,竟主动挑战自己,着实让他心生轻视。不过是两个凭机缘上位的兵卒,刚得些许权势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他这猛虎身上拔毛,当真不自量力。
练武场上,尉迟恭已然肃立就位。明如海命小太监搬来紫檀太师椅,请圣驾落座。
轩辕烈坐定,看着场中三人,温声叮嘱:“你们皆是朕的得力爱将,刀剑无眼,今日只切磋拳脚即可。朕只为观览诸位本事。迟恭,你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尉迟恭无奈轻叹,只得躬身领命:“微臣遵旨。”
施木正欲上前应战,萧战忽然开口:“且慢。”
施木转头看来,满脸疑惑。轩辕烈眉梢微挑,尉迟恭则面露不屑,静待其言。
萧战看向施木,神色认真:“阿木,朝服乃是朝堂礼制,不可有半点污损,先脱朝服再比试。”
施木骤然恍然,当即褪去朝服,恭恭敬敬交到萧战手中代为保管。褪去官服后,一身朴素粗布麻衣格外醒目,在一众锦衣侍卫的映衬下,更显清贫。
明如海冷眼瞧着,俯身凑到轩辕烈耳边低声道:“陛下,老奴所言不虚吧。萧家终究是小门小户,您瞧施木这身衣裳,便可知家底浅薄。”
轩辕烈看着那一身粗布衣衫,眼底掠过几分不可思议。堂堂朝廷武将,竟清贫至此,连一身体面衣衫都穿不起,不由得眉头微蹙。
明如海见状,连忙补道:“老奴此前去萧府传旨,寻了许久才找到。那萧府不过是个二进小院,门面狭小,稍不留意便会错过,老奴也只能在府门口传旨,若是去的人多了,院中竟无处容身。”
场中,施木整理好衣衫,再度上前拱手行礼,身姿挺拔:“末将施木,请尉统领赐教!”
尉迟恭心中依旧轻视,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我让你先出手。”
施木全然不在意对方的轻视,一心想要历练自身武学。话音未落,身形骤然腾空,起落之间已然掠至尉迟恭身前,朗声道:“得罪!”
话音落,一掌直劈尉迟恭前胸。尉迟恭心头微惊,暗叹这小将身手竟如此迅捷,颇有几分门道,当即抬手成爪,欲扣住对方掌势。
施木应变极快,瞬间撤右掌、出左拳,直取尉迟恭面门。尉迟恭依旧从容应对,转手便去擒拿他的拳头。不曾想施木脚下凌波微步施展,身形侧滑,转瞬便绕至尉迟恭身后,身法灵动至极。
尉迟恭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轻笑出声:“小家伙,轻功倒是俊逸。”
说罢,他亦施展轻功,提步追了上去。二人一追一躲、辗转周旋,身法飘逸、招式利落,看得看台之上的轩辕烈连连拍手叫好:“好!好身手!施木果然不凡!你若能在尉迟恭手下撑过百招,朕赏你金元宝一枚!撑过两百招,便赏两枚!”
听闻有赏,施木顿时斗志更盛,身法愈发迅捷灵动。尉迟恭亦是许久未曾遇上这般合手的对手,兴致渐起,不再留力,招式速度陡然加快。
二人酣战不休,直至一百五十四招,施木气力渐竭,当即抽身跳出圈外,主动停手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