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淤堵深重,毒素根深蒂固,好在尚未侵入心肺,尚有彻底根治的机会。”萧依依一边细细探查,一边轻声低语,“我今日先施针疏通淤堵经脉,划开腿部旧伤,逼出体表淤积毒素,再敷药固本。这般施治,既能修复受损肌理,也能让伤口完好愈合,杜绝后续化脓溃烂之症。”
轩辕宏翾垂眸凝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柔和的珠光落于她清丽的侧颜,温柔得无可方物。他全然不在意腿上狰狞的伤势,心底眼底,唯独盛满了眼前的少女。他身中剧毒,形貌狼狈,世人皆惧他毒状可怖,唯有她,坦然接纳他所有的不堪,温柔相待,倾力相救。
这份赤诚真心,胜过世间万千浮华。
“都听你的。”他嗓音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只要是你做的,我全然信之。”
萧依依闻言抬眸,撞进他盛满滚烫深情的眼眸里,心头暖意涌动,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笑意。她不再耽搁,转头对凤九道:“取银针与温脉药酒来。”
凤九动作利落,即刻取出消毒银针与醇厚药酒,一一备好。萧依依指尖捏起纤细银针,手腕稳而轻,动作娴熟利落。针对穴位,一落、一捻、一旋,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一根根银针有序刺入腿部各处穴位,疏密有致,尽数落在毒素淤积的关键脉络之上。
起初并无异样,片刻之后,轩辕宏翾只觉穴位处传来阵阵麻胀之感,顺着经脉缓缓蔓延开来。原本僵硬寒凉的肌理渐渐回暖,细密的酸胀痛感层层铺开。他半生戎马,骁勇善战,素来不惧伤痛,此刻却任由痛感蔓延周身,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萧依依身上,寸步不离。
“经脉久被毒素淤堵,初通之时酸胀麻痛皆为正常。”萧依依凝神行针,轻声安抚,“再忍一忍,待淤堵脉络尽数疏通,毒素方能彻底逼出体外。”
“无妨,有你在,再痛我亦能忍。”轩辕宏翾轻声应和,眼底深情灼灼,一往而深。
时辰渐逝,银针尾部渐渐萦绕出一层极淡的黑气,细微难察,正是从经脉中逼出的淤积毒素。萧依依眸光专注,不敢有半分懈怠,随即取来小巧手术刀,利落划开腿部旧伤。腥臭乌黑的毒血顺势涌出,体表淤积的毒素尽数外排。
凤九即刻上前递上干净软布,萧依依接过,轻柔拭去污血,随后接过凤九递来的秘制药膏。
这药膏皆是萧依依取自自身五彩空间,以各类珍稀药材凝练制成,药效绝佳。细腻药膏均匀覆于伤口之上,药力触肤即融,顺着肌理经脉快速渗透。微凉药膏抚平伤口的燥热酸涩,转瞬便化作温润暖意,顺着脉络缓缓游走,通体的僵硬痛感瞬间消散。
“今日已清尽体表毒素,淤堵经脉亦顺畅不少。”萧依依一边细细上药,一边认真叮嘱,“后续我会着手炼制解毒丹药。医经有载,凝芷丹可解各类阴寒奇毒,黑寡妇毒恰在其列;炎珀散专攻烈火烈性剧毒,二者相辅,你身上的剧毒便可逐步根除。至于那所谓的情蛊——”
她语气添了几分桀骜,眼底掠过一抹冷色:“那达雅不过夜郎自大,也敢觊觎我的人。待我们回到北疆,我亲自培育蛊王,倒要看看,谁的蛊更胜一筹!”
她将剩余药膏递予轩辕宏翾,细细交代:“药膏每日涂抹一次即可。解毒期间,忌寒凉、忌剧烈运动,静心休养,不可动气、耗费内力。”
轩辕宏翾微微颔首,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我尽数听你的,为了你,我定会安心静养,好好调理。”
他望着她额角沁出的薄汗,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底情愫汹涌,再也克制不住。不等萧依依起身,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温热,触感轻柔。
“依儿,得你倾心相待、倾力相救,是我轩辕宏翾此生最大的幸事。”
密室之外,夜色静谧无声。浮光与凤九早已悄然退离,留二人独处这一方隐秘天地。夜明珠柔光流转,脉脉温情漫溢其间,隔绝了世间所有风雨凶险,只剩两两相望的深情,绵长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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