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兜帽和口罩的赵涵庭站在林晏的诊所门前，诊所的门和里面的玻璃已经被砸烂，赵涵庭原本就不安的内心被这一幕击的更是心乱如麻。

几天前她正跟韩丹筹备着要在去一次锦上人间时，她送给林晏的那条义肢的反馈信号突然消失了。

那条手臂，她没有告诉林晏里面植入了一段代码，上面的接收器会定时的发给赵涵庭信号，只要信号一直在，她就知道林晏是安全的，可如今信号消失。

强烈的不安感让赵涵庭做了一个曾经用脚想都不可能做的决定，冒着被组织找到，抓住的风险再回来。

赵涵庭踩着门口的碎玻璃走到院子里，她看到那几盆林晏每天早上都会浇的花如今已经破碎枯萎，地面上甚至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心里一阵发慌，连忙走进一地狼藉的诊所，里面到处都是碎片和残骸。

林晏是个极端喜欢干净和秩序的人，无论是在她的工作室内，还是在居住屋内，她的东西永远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现如今它们都面目全非的倒在地上，要么成了碎片，要么七零八落。

赵涵庭心里的怒火被眼前的景象莫名点燃，她脸色铁青的一拳砸在破碎的玻璃窗框上，支出来的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她都浑然不觉，现在她只有心里一阵阵的翻腾，痛和难受轮番的攻击她。

“到底是谁要跟她过不去！”

赵涵庭捏着拳头环顾了四周，目光落在了去往工作室的门，那里为了跟居住区完全隔绝，安装了一扇很厚的门，没有林晏的许可，门不会自动打开。

而此时门上凹凸不平的印记证明了，曾经有人试图用暴力砸开它。

走过去推了推了，她发现门上的识别锁没有坏，只不过因为门变形了，卡在了地上。

看着门缘在地板上划出的新鲜痕迹，赵涵庭猜测应该是有人曾经强行推开过，后来又用外力故意把门卡主，让后来人不能进去。

赵涵庭踢开一些碎渣，到了门上的观察窗前，往里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是完好无损，只是原本应该落在墙角的小艾连同它的充电基站都不见了，赵涵庭感觉到有些蹊跷，站在原地开始思索。

首先，里面没被破坏，说明白打砸的人工作室是没进去的，那么门口的那摊血，极有可能不是林晏的。

其次，那只她送给十三的机器人被带走了，大概率是十三或者林晏做的，只有她们知道那个小机器人有什么功能。

“喂，韩丹，我给你一个序列号，你现在侵入它的数据库，找到它现在在哪儿。”

赵涵庭拿出手机给韩丹就地发布任务。

坐在电脑前的韩丹撇撇嘴，把一片薯片送进嘴里，她是非常不占成自己的老板去做傻事，但显然她有点恋爱脑了，拦都拦不住，就凭借一个信号消失就跑回去了，韩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人了。

赵涵庭干脆从地上找了一只翻到的凳子扶起来坐下等着韩丹的结果，她没注意到诊所的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风衣静静地注视着坐在里面的她，许久走了进去。

“施彤？”

赵涵庭看清来人阴郁的面孔时不由的惊讶万分，但很快她就戒备的蹙着眉，眼睛已经开始瞟周围，看看有没有能逃走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回家？”

赵涵庭没说话，她坐在椅子上也没起身，只是把头偏到了一边，语气生冷的回应。

“我哪儿来的家？回哪儿去？”

“那你为什么来这儿？”

施彤依旧用她冰冷的声音质问者，虽然情绪看起来没有发生没什么变化，但是赵涵庭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向她压力。

“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用不着你管。”

“赵涵庭，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残忍吗？你是可以哪里都去，你也习惯了哪里都可以去，可我呢？你想过我吗？”

施彤默默地站在门口，她也不近身，只是用身体遮挡着照进屋内的光。

“你也可以哪里都去，施彤，我不会限制你....”

“够了，赵涵庭，你知道组织为了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我为了跟着你又废了多少的精力，你说不会就不会，代价是什么？”

赵涵庭被施彤打断了话，可她竟然无法反驳施彤的质问，她知道有代价，却不敢真的去细想。

“赵涵庭，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正眼看过你？现在你回来，我们还有机会修改过错，我愿意陪你一起。”

“过错？施彤，零域要杀我，这是我的过错？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那是因为你心不在组织了，组织这么做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施彤，那是个死物！它不是人！你明不明白啊！它跟你恨地天河城的繁星没有本质的区别！”

赵涵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情绪激动的瞪着施彤，而施彤也褪去了刚才那一贯的冷漠，走近了几步，与赵涵庭面对面，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锋利，越来越不顾及她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