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庭缓缓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脑袋上传来的隐隐作痛,让她想起自己被施彤给敲晕了。
那现在自己在哪儿?这是赵涵庭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自己为什么被完全固定在一架轮椅上,浑身软的像瘫痪了一样,手臂根本抬不起来,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在她还在思考自己这是什么情况时,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走进来的不出所料正是施彤,她此时带着口罩,手里拿着托盘,里面放着针剂和针管。
她走到赵涵庭的面前,公事公办的在赵涵庭面前坐下。
赵涵庭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起肌肉松弛剂,抽了出来,然后都不带迟疑的注射进赵涵庭的体内。
赵涵庭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她别说动一下身体,就连自主呼吸都做不到。
"我推你出去散散心吧。"
施彤注射完后,拉下了口罩,她的左脸上还隐约能看见那个巴掌印,但她根本不在乎了似的。
赵涵庭说不出来话,她也拒绝不了,就只能半睁着眼睛看着施彤,她不相信施彤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施彤坦然接受了赵涵庭的审视,面无表情的起身推着赵涵庭往外走。
"我给宗长保证过了,你会回来的,我做到了"
她们果然回到了栖语珍藏馆,此时馆内静悄悄地就剩她们两个人。
"这些东西以前都是你喜欢的。"
说着施彤推着赵涵庭到了一幅巨幅画前,施彤看着它,眼里有了怀念之色。
"涵庭,记得这幅画吗?当初你把它的原主人挤下那个位置,吞了他所有的财产时,你对我说,什么样的人去往什么样的地方,那时的你野心勃勃,魄力十足。"
施彤说着好像陶醉了曾经的记忆里。
"那是我的看着闪闪发光的你,我就暗自发誓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成全你所有的野心。"
赵涵庭听着施彤的讲述,她心里五味杂陈。
施彤看着那副画,看着看着眼神中的那份狂热渐渐消退,她又推着赵涵庭继续走。
这一次停在了一只水晶的杯子前,施彤看着它,赵涵庭也被迫看着它,她知道这个杯子是什么.
那是施彤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一只水晶的杯子,寓意虽然施彤没说,但是赵涵庭知道,它象征着一辈子。
"你不喜欢水晶的东西,但还是很高兴的收下了它。那天派对上,你跟很多人玩,开心的不得了,我坐在一边觉得的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无所谓。"
赵涵庭没办法自主抬头,但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抽泣声。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会离开我……所以我甘心一辈子做你的私人医生,一直一直陪着你……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寂寞……"
施彤说到这声音有些颤抖,她极力的平度着这份颤抖,推着赵涵庭到了户外,阳光直射在赵涵庭的脸上,刺的她眼睛发胀。
身后的施彤走到了赵涵庭的身前,她站在那里替赵涵庭挡下那刺眼的阳光,俩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互相对视着。
许久施彤走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把抱住了轮椅上的赵涵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涵庭,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说完,施彤用自己的额头抵在赵涵庭的额头上,一滴滚烫的眼泪底下落在赵涵庭的腿上。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施彤突然情绪激动的看着赵涵庭的眼睛,她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不会让那个残废把你从我手里夺走,涵庭,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生命,她可以吗?"
说完,施彤情绪更加激烈了,她眼睛发着红,像极了一个病态的疯子,嘴里一直念叨着。
"涵庭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会回到我身边。"
赵涵庭被她盯着,脊背直发毛,看着陌生的施彤,她的记忆里她不是这样的,她就算是性子冷漠,也不会变得这么疯狂执拗,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这样的。
"呵呵呵……你不肯……好哇"
施彤突然双手捂住了脸,她缓缓的蹲下来,身体竟然一个劲的发着抖,轮椅上的赵涵庭什么也做不了,她就这么看着施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施彤终于重新站起来,她神情恢复了一些,但脸颊上依旧泛着病态的红,赵涵庭越来越疑惑,一个不寒而栗的想法在她脑中升腾。
她不会是给自己注射了极乐吧!
还没等赵涵庭从自己的想法里抽离出来,就听见施突然开口。
"你不肯也没事儿,我会把你变回原来那样……你知道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