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魏隋贞忽想起景林上此说是一位小驴大哥将他送回家,便问阿绿
“府内可是有一头驴?”
阿绿一愣,有吗?她最近忙着其他事,并未留意府中可曾来了一头驴。
“阿绿?”,魏隋贞手中的檀香扇一合,侧目睨向阿绿,“不知近日绿姐姐都在忙什么?”
“公主!”,阿绿扑通跪下,“奴婢...奴婢...”,她真不知有没有一头驴,“奴婢该死,一时疏忽,不知......”
魏隋贞盯着阿绿,未继续问,也不让她起身,若放在以前,阿绿对她和景林的事情最为上心,景林离家多日又忽然骑驴而归,她应是第一个跑来禀告,如今却一问三不知。
“你身为本宫贴身女史,不将心力放在本宫身上,你认为对吗?”
阿绿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裙摆,心已提到嗓子眼,公主还从未如此严厉对她过,“奴婢知错了,是奴婢懈怠,请公主责罚......”
“你不是懈怠!”,魏隋贞将手中扇子一掷,“一个人的心力是有限的,你没用在本宫身上,那便是用在了其他地方!”
阿绿身子一缩,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她害怕,“奴婢...奴婢...”,公主太久未骂过她,她差点忘了,公主真的会杀人。
魏隋贞将她捂在耳朵上的手扯下,握着她的腕举在半空,“这几年,从北郡最难熬的时候开始,一直是你陪着本宫,因此,虽是主仆,可本宫一直待你一直与旁人不同。”
“是”,阿绿颤巍点头,那次兰庚将她带走,公主以为她陷入匪窝不顾一切去寻她,她记得,“公主待阿绿很好,若是没有公主便没有阿绿的今天。”
“本宫让你有了今天,然后呢?”,魏隋贞垂下眸,偏头看着她,“公主府的库房里有的是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珍奇物件,你喜欢什么,禀一声去挑便是了。”
“奴婢绝不敢觊觎公主之物!”
“你不敢觊觎本宫的,却敢收他们送的”,魏隋贞松开她的手腕,双手环抱着绕到她身后,“你与本宫有情份,什么东西给你便给了,可你与他们呢?”
“你是打算白拿人家东西?”
“还是打算求到本宫面前,让本宫将那些事都一一去办了?”,她看着阿绿瑟瑟发抖的背影,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阿绿跟着她这几年什么没见过、用过?
阿绿喜欢的未必是那些钱财、物件,而是,权
这一甜头,一旦尝到,便无法自拔。
她魏隋贞自五岁那年便无法自拔至今,谁若让她现在立刻脱离公主身份,她也不干。
“公主”,阿绿捡回地上的扇子,用袖子擦了擦重新呈过去,强敛心神道:“奴婢鬼迷心窍、一时昏了头,犯下大错,请公主责罚”,她见那些人、收礼时其实心底明白,有一日终会被公主知晓,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快。
“目前寻上的都还是小事,只需你这个长公主心腹女史开开口便能办成”,魏隋贞不去接她递来的扇子,只继续问:“阿绿,你是不是觉得好玩极了?”
“可若有一日事情大了呢?”
阿绿目光惊惧,彷佛褪去了全身的血色,面色惨白的手一垂,那把檀香扇再次落地,摔坏了扇枢。
“起来吧”,近日天天看景叁哭,魏隋贞可不想再看阿绿哭,“陪本宫去看看景林骑回来的那位小驴大哥。”
“奴婢遵命!”,阿绿见公主好像不再怪她,忙擦了泪站起身,“奴婢日后定更加尽心尽力侍奉公主,不敢再生旁的心。”
魏隋贞不语,只迈步出门,她便原谅阿绿这一次,也只这一次。
可一到马厩她却被告知那毛驴不见了。
“不见了?”,她笑道:“还能自己回家去了不成?”
自己回家去?想到此处,她忽想起什么,“本宫记得驸马骑驴回来时还带什么东西回来?”
马奴道:“禀公主,据门丁说是有两口袋子东西,可小人并未见到。”
“阿绿,去问问,那两袋子东西放哪里了。”
魏隋贞静静而立,忽扬唇一笑,这样通灵性又认路的小驴大哥,她也认识一位。
“公主,这便是驸马带回来的两个口袋。”
她一看,是一些包好的药材,“另一个也打开看看,都拿出来。”
“一罐野蜜、一捆笋干、几串肉干、还有这是......”,阿绿拿出一个兔子形状的小饭盒打开,一股馊味飘出,“是发了霉的米饭和已酸腐看不出是什么的菜食。”
魏隋贞看着那兔子饭盒,“拿过来。”
“可是公主,这个……”,阿绿颇为嫌弃的看着饭盒,“又臭又脏,公主还是莫碰了,奴婢帮公主拿着。”
魏隋贞伸手将饭盒拿了过去,这,分明是她的小兔子饭盒。
看来,景林是遇到了师父。
“怕他半路饿,还给带了饭,可惜那只呆头鸟体会不到你老人家的心。”
还用她的饭盒……
“将饭盒洗干净拿到落浮居”,她将饭盒交给一旁的下人,又看向那两口袋子货物,“难怪,还给带手信。”
“袋子里头的东西收拾收拾,没坏的都留下。”
她心里高兴极了,看来师父就在城外不远处的某个地方。
不过,景林怎会遇到师父?师父定不会无缘无故现身将景林带走,定是发生了什么。
……
“魏楚?”
魏隋贞手中的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玄西河上,寿阳郡主欲对驸马不轨。”
她愕然失神,原来,景林竟也是招人喜欢的吗?随手将字条一扬,接着大笑不止。
笑累后又捡回字条,躺在地上愣愣盯着,魏楚是什么样的人她根本不清楚,也没兴致了解她睡了多少男人,可她竟敢将主意打到景林头上,“莫非,她不知道我这个姑姑是什么性子?”
魏楚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仔细数了数,魏楚的祖父是先帝的大哥,早年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儿子便是魏楚的父亲平王。在她印象里,这位堂哥好像也死的早,平王府便只剩下平王妃和魏楚。
当然,踢上门去的事她是不会做的,外人看了不知道还以为她欺负平王府一家孤儿寡母。
“你说的那位被魏楚放在心尖尖上的小郎君叫什么来着?”
窗外一个人影出现,“回殿下,是国子监博士孟明之孙,孟显崇。”
“博士之孙?想必书读的不错”,魏隋贞向窗外之人吩咐道:“命人去孟博士府上将孟显崇请过来,就说给二公子做个伴读。”
很快,孟显崇便出现在了公主府,家中之人不知道缘由,以为他真的了长公主青睐。
“小人拜见永陵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