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笑笑，“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饭。她们晚上直接去KTV，你也来，好不好？”

戚芮被她的笑晃了眼，低头喝水，然后才说，“我想想。”

“你最近过得好吗？我看你没怎么发朋友圈，微博也好久没上线了……听周雅琪说，你在便利店做兼职？”

“我挺好的，就是兼职比较忙，但是也很充实，没空上什么社交软件。”

“哦哦，你好就行。之前是我误会……”程霜支支吾吾地想要开口，却被前来上菜的服务员打断。

戚芮看了她一眼，心里清楚她想要说什么，但她不想再谈及去年的事。

别人说了对不起，她就要给出没关系，这好像是成为体面人的第一法则，无论是不是真心的。可戚芮不想违心，所以十分庆幸服务员突然过来，没有人逼她说“没事的，我不在意了”。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过于安静，程霜又主动说起别的，想要和戚芮一起回忆曾经两人的美好时光。

“你还记得吗？去年我们有次路过这，你嘀嘀咕咕地说要是以后有机会来这家餐厅吃饭就好了。”

“是吗？”戚芮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她才毕业不满一年，工资也是刚刚够用，哪舍得花七八百块来这里吃一顿饭？

虽然现在更舍不得了……戚芮向窗外看去，却发现远处矗立着的高楼，正是昨天去的那里。

那里的东西还真好吃，但昨天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知怎地，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从美食转变成姜裕雪那张脸来，长得那么好看，行为举止优雅得体，看起来就很优秀……这样的人，戚梵确实配不上。

等等……她还没收到人事的消息呢！姜裕雪不会真这么小气吧？

“戚芮，在想什么呢？”

戚芮回神，见程霜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摇摇头后低头继续吃饭。

程霜的笑容凝固，她能感觉到戚芮变化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但戚芮今天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程霜心里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好好道歉说清楚，一切都会好。

——

姜家别墅。

姜裕雪忙完工作，夜已深才回家。外婆这段时间不想待在医院，于是她安排好就跟着外婆一起回到老宅这边住下。

“小雪回来了？”

刚进屋，姜裕雪就见外婆在落地窗前坐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打在她身上，却显得十分寂寥。

姜裕雪笑着走过去，“外婆，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翻翻以前的相册。”姜志莘说着，手指轻抚腿上摊开的相册。

姜裕雪垂眸，看到一张老照片，两个女人牵着手站在一所大学前拍的照片，想想就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我听申助理说，你见了那个女孩？”

申助理是外婆的秘书，姜裕雪见戚芮没瞒着谁，甚至是刻意让申助理知道的，也让外婆知道，在和戚家联姻这件事上，她很积极。

“是的，我去见了她一面。”姜裕雪笑着说，“她挺有趣的，昨天我们一起吃了午饭。”

姜志莘惊讶看着孙女，“我以为你不愿意的……那她怎么说？”

“她要再想想。”姜裕雪说，“您也知道，梅阿姨和她的儿子，更期待和戚家的联姻。”

姜志莘陷入沉思，孙女说的没错。她当时跟梅静提出要见戚芮时，梅静想也没想就说不同意。“两个女人结婚，说出去要被笑死的！姜阿姨，你们是高门大户或许不怕，但我们都是普通人，在那个小地方要被人指指点点的！到时候我和戚梵怎么活？”

姜裕雪静静地站在一旁，只是把目光看向了落地窗外的景色。

外面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树林的轮廓，月亮躲在它们身后，似乎在和她捉迷藏。一眨眼，姜裕雪看到的是自己的那张清晰的脸，她扯了扯嘴角，目光坚定。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要守护什么，现在也是。

外婆和姜家她都要守住。

过了好一会，姜志莘轻声叹气，“改天叫上她来家里吃饭，外婆想见见她。”

“好。”姜裕雪答应下来。

“不早了，我也要回屋休息了。”

“外婆，我送您回屋。”

把外婆安顿好，姜裕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着手机，思索着要怎么联系戚芮。

昨天走得急，她只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却没找戚芮要联系方式。难道说是她太自信了，以为戚芮一定会联系她的？可姜裕雪就是相信。

但这两天，联系她两次的人，居然是戚梵。

第一次开口一百五十万，第二次发来消息说五十万就好。姜裕雪鄙夷，这个蠢货，以为钱是泥土，随随便便就能给出去的吗？

姜裕雪正准备联系秘书，找她要戚芮的联系方式，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

不知怎地，她直觉是戚芮打来的。

姜裕雪接通，“戚芮？”

那头似乎很惊讶，接着结巴起来：“姜、姜小姐，可以借我十万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