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踢了踢赵大年:“这老东西被洗脑得很深啊,搜仔细点。”
黄倏狼点头,麻利地把赵大年扒了个溜光,里里外外翻找一通,从内裤的后腰里拽出一张白色符纸。
纸上的鬼画符超脱三界,自成一派,图案隐约看是只鸡,再认真看,又有四只脚。
物种不明就算了,狗爬字还写着: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黄倏狼懵了,反复看了符纸三遍:“这他娘是哪门子的符咒……朱砂都没用,直接用圆珠笔画的?”
沈敬捏了捏鼻尖:“咒不咒先等等,我怎么闻着这玩意……有股驴味。”
黄倏狼指甲盖夹着白符纸,让沈敬这么一提醒,他也记起来了:“还真是和老八一个味……这怎么办?”
沈敬问:“你说这个姓金的诱导赵大年和赵业淹死赵音,又指使赵大年勒死赵业,为什么还要特意对艾丽丝下手?”
“……”黄倏狼挠了挠脖子,“沈哥……这种问题你问我啊?”
“你单纯。”
“嘿嘿嘿……”
“单纯和有病基本没有分界线。”
“……”黄倏狼很受伤。
但他大脑还是开启运转,转了几分钟,得亏包间有空调,不然脑浆子都烧成芝麻糊。
“也许……大师作法的时候爱上了陈苗,但是陈苗喜欢艾丽丝,他为了抱得美人归,就决定把他们都杀了。”
沈敬震惊地转过头来,瞪了黄倏狼三秒,送出一句:“牛逼,投胎三天饿九顿去吧。”
沈敬夺过黄倏狼手里的白纸符,啪地按在赵大年脑门上:“这事不对,咱们得赶紧走。”
两人推开KTV包间门,走廊里阵阵“都是月亮惹的祸”。
沈敬抽气嘶了一声,这祸还挺大。
发财树盆子里的泰国妹妹醒了,此人很不好惹,二话不说,一根枪管就顶上沈敬的太阳穴。
黄倏狼也没好哪去,左右护法,脖子上架着两把西瓜刀。
泰国妹妹翘起兰花指,语气幽幽:“看来两位不是单纯来接生意的呀?”
沈敬没敢动脖子:“我们只是技术不太好,就不用搞同行竞争了吧?”
泰国妹妹冷笑:“是吗?我看你们挺有种,打哪进来的迷药,居然敢对老娘下手?”
黄倏狼诚实回答:“老鼠药专卖店。”
泰国妹妹额角抽搐,手扣扳机想一枪崩了他。
沈敬连忙说:“别冲动,我兄弟小时候发烧脑子不好。”
泰国妹妹:“放屁,都给我带走!”
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沈敬和黄倏狼被四个彪形大汉推着往前走,路过KTV大堂,兼职的小黄毛纸巾压眼角,手机屏幕上一长条的绿色小作文,根本没空打理几人。
沈敬和黄倏狼求救无门,老实套上头套,自己钻进了后备箱。
车子悬挂不行,跑的好像还是山路,上下颠得两个人睡不着。
沈敬和黄倏狼无比困惑。
这世道都是他们偷别人,今儿居然被别人给偷了?
这算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且这群绑匪也太抠门,大夏天居然舍不得开空调,搞得他们只好自己先把头套撸下来。
沈敬拽了拽布料,手感很顺滑:“这料子不错,起码比咱们上次网购的好十倍。”
黄倏狼眼睛一亮,赶紧把两只头套都塞进口袋。
青天白日,居然还能碰上这种好事,分币不花白赚俩高档头套。
车子吭哧吭哧地跑,沈敬和黄倏狼老实地窝在后备箱里,屁股麻溜过第三趟,车终于停了。
有人下车,好像还叮叮当当地拖了铁链。
沈敬吆喝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我们俩没钱!”
黄倏狼又补充说:“我们还是黑户,全身上下的器官都不能用,你们赔本,等会裤衩子都得赔没!”
三分钟后,某种铁皮的东西砰的一声巨响,外面没动静了。
沈敬蹬腿脚踹后备箱,大喊:“有人吗,该放绑票出去了,我们准备好接受严刑拷打了。”
五分钟过去了,一片死寂。
黄倏狼嘀咕问:“他们到底还审不审我们?”
“再等等。”沈敬说,“说不定是搬刑具去了。”
两人又等了一个小时。
黄倏狼提议说:“要不我喊两声,把他们喊过来?”
沈敬说:“你喊吧。”
黄倏狼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破天大叫:“来人啊!老鼠药里掺屎了!快点来人啊!”
声音在空旷地回荡了几秒,根本没人回应。
黄倏狼使劲拍后备箱顶:“沈哥,他们是不是把咱们忘了?”
沈敬不太想承认这个可能性。
难道现代人打小就老年痴呆?
黄倏狼不解问:“沈哥,你说他们绑架咱们图什么,难道图咱们占地方?”
沈敬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根本想不通。
如此的法治社会,不就是在KTV抢了点生意,至于连枪管都掏出来吗?真是太不从俭了。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
黄倏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看着沈敬。
黄倏狼问:“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