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头皮有点痒,他好像……要长脑子了。
张猛大彻大悟,站起身后退一步。
他还没来得及“加入”忙碌地特警队伍,小王从楼下冲上来,火急火燎地跳过天台门槛,大叫:“李队!!!不好……卧槽……”
小王往前俯冲,差点提前过大年。
张猛假咳一声,小王终于从老大,和老大揽着的陈苗身上回神。
李逢春又抽出一张纸巾按在陈苗小腿上,这才抬头,问:“怎么了?”
“啊……”小王摸了摸鼻子,说,“赵钱被人刺中了咽喉,没有呼吸了,我们打了120,估计来不及了。”
李逢春皱眉,低头看了看陈苗。
陈苗反应慢了半拍,泪珠滚落,攥紧李逢春的衣袖,说:“杀人了,她杀了人,他们杀人了……”
小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咳嗽两声,说:“老刘马上就到,凶器我们已经保存了。”
李逢春点头说:“要下雨了,张猛,你先把人带到车里去。”
十五分钟后,天台上的警方收工了,急救车还在城中村的路口,抬着担架七拐八绕。
赵钱选了个崎岖隐蔽的心脏地带,急救医生踩得裤脚全是泥水,险些在巷子里迷了路。
沈敬放下望远镜,黄倏狼正好吃完五花串。
沈敬思索了一会,突然问:“你还记得陈苗当时说赵家有几个人该死吗?”
“呃……”
黄倏狼眨了眨眼睛,这是一个相当久远的细节了。
半晌,他伸直五根手指,说:“五个吧。赵业,赵钱,赵大年,王翠花……”
黄倏狼错愕抬头:“少了一个?”
沈敬挑了挑眉,拿过黄倏狼手里的“英伦情调”抿了一口,把灵魂对讲机扔进他的怀里。
黄倏狼眨了眨眼睛,拉出灵魂对讲机的天线。
李逢春坐在帕萨特的副驾,正在通电话,对面是个和蔼的中年男声,官腔浓重:“逢春啊,这件事是民政审查的失职,金懿父母委托的律师已经出具了一系列合法合规的证据。按我说的,暂时把人放了。”
“宋局!金富贵和金娇娇持枪围住堵截被害人家属是事实,我们有充分的证据!”
“我看过笔录了,持枪绑架的主谋是金富贵,市局派去的专案组也说明了情况,金富贵当前的证词完全否定金娇娇参与其中。”
“可是,他们是——”
“逢春,有些事情你要明白轻重缓急,至少现在,‘金娇娇’的身份还不能等同于‘金懿’。”
“……”
李逢春捏紧手机,沉默了。
“我听王局说赵家的案子有新进展?这样吧。该办的事你按手续处理,其余的,让你们王局亲自跟我说。”
“……”
好半晌,李逢春深吸一口气,无奈点头回应:“好的,宋局,我明白。”
帕萨特的车窗降下去,李逢春烦躁地点燃一根烟。
小王握着方向盘,瞥了眼自家老大的脸色,啧……阴沉得好像雷暴前的密云。
小王小心地用中指挠了挠下巴,默默加快了车速。
屏幕画面飞速移动,黄倏狼看得有些眼花,他移开视线,拿过沈敬手里的烤串,说:“李逢春这遭也是活难干,那啥难吃。”
沈敬和黄倏狼的想法大差不差。
谁他妈能想到金娇娇的人生如此跌宕,非法拐卖,合法收养,深耕法学,牢狱蹦迪。
“沈哥。”黄倏狼突然把脸凑到沈敬跟前,“陈苗和金娇娇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的?”
“……”沈敬向后仰身子,“真心瞬息万变,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啧……”黄倏狼盘腿窝进藤椅里,“能拿性命互保对方,哪怕以后有无数个瞬息万变,也抵不过这一刻吧。”
沈敬蹙眉,心底有点涩,说不清楚是触及了什么。
大半分钟后,他收起灵魂对讲机,背身说:“你别这么正常,吓得我想重新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