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目光在徐扬脸上停顿了三秒,接着转到池一递纸的手上,继而锁紧池一眼睛,脸不悦地沉了下来,“你欺负他了?”
本来徐扬逃课就够让他烦躁,没想到他还真来找池一了,还演上了哭戏。
池一:“......”
有点尴尬,一方面他真的欺负了人,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算正当防卫。
“你来干吗?”徐扬接过纸,三两下擦干泪,起身,他不喜欢仰视方峻。
“你呢?又在干吗?”
“关你屁事。”
“叮咚叮咚 ——”
剑拔弩张之时,熟悉又催命的《威斯敏斯特钟声》骤然响起,这四声“铛——,直接把凝固的气场给敲了个稀吧碎。
徐扬首当其冲朝门里走,方峻拉住他胳膊沉声问道:“干吗去?”
“上课啊。”徐扬给了他一个白眼,甩开胳膊,“池一,走了。”
斯年等人就见出去时两个人,回来变三个。
许知秋瞅着池一黑色羽绒服后面白了一片,抽湿巾纸边擦边问,“怎么弄脏了?”
这不挺明显?池一怀疑许知秋故意这么问是在试探他,等他主动交代,他道:“下节课考完试,我去找你玩。”
“嗯。”
方才被这么一打岔,池一还没问是什么卡,也没顾上还,东西现在在衣兜里。他对突然出现的人没印象,但立马和上次KTV走廊的人联系到了一块。
他在戳进徐扬对话框,看完留言,原来K吧装修搞完,元旦开业,徐扬过来给他送包厢卡,邀请他过去玩。
池一:【提前恭喜,我元旦有事去不了。】
徐扬:【什么事?】
池一:【不在上华。】
徐扬:【去哪?】
池一:【玩。】
徐扬:【去哪玩?】
啧,管的是不是太宽了点?
池一烦躁,正常人问到这一步也该明白对方不想回答吧。
“宝贝,心似流水不倦花,我如明月君勿恋。”他在对话框里准备说点挑破关系的话,没想到徐扬发来一串文字,后面还带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吧,我只是想了解下朋友节假日都怎么过的,你也知道,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
池一立马删除这行字,问道:【那你旁边的是?】
徐扬:【no good than pig and dog!】
不如猪狗?池一纠正:
【Worse than pigs and dogs.】
【要不要送你上医院?】
徐扬:【No need!】
行!
池一将徐扬从“免打扰”里放出来,收了手机,见许知秋左手支着下巴,右手转着笔,垂眸对整页英语字母游神,他在练习本上画了两笔,撕下放在许知秋课本上。
一个以奔跑姿势,双手将一颗爱心高举过头顶的火柴人,就这样撞进许知秋眼里。
许知秋在旁边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里面用单书名号(> <)充当眼睛,画了一个爱心一样的嘴巴,脸颊两侧画了三条斜杠表示害羞,脑袋四周飘着大小各异的爱心。
池一画了个手托着腮的圆脑袋,大大的眼眶里画了两个V,满脸通红,猫猫嘴流口水的表情还击。
许知秋便画了可爱到晕厥的圆脑袋表示自己已被萌到不行。
方峻:“放着自己课不上,就是为了看这种东西?”
他不知道俩人在纸上写了什么,光是从后面看这互动架势就觉得校友分析的很对,这俩人指定有点什么。
徐扬:“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课后,俩人就跟池一尾巴似的,池一去哪,他俩跟到哪。
池一也不管他们,正常上自己课,考自己的八段锦,考完跟何闲去二楼的羽毛球馆。张明皓嫌天冷,加上还多了两不认识且看着就很事逼的人,先一步回了宿舍。
“池一,陪我玩会儿?”方峻从俩个同学手里买来俩球拍,将其中一个递向池一。
他实在不知徐扬看上这个小白脸什么了,辩论赛打得也一般,有什么好的?
“你有病啊?”徐扬按住方峻胳膊,跟一路害他没法跟池一说话就算了,现在还莫名其妙要池一打羽毛球。
“只是娱乐,你紧张什么?”方峻先是看了眼手臂上的手,继而抬眼,对上手的主人,眼里藏着不快。
当着我面这么护着别人?
池一咂舌,终究沦为别人play的一环了吗?他主动应战,“来。”
左右也闲着,还有大半节课,许知秋他们还在玩,打羽毛球也有助于锻炼眼睛。
羽毛球考试也在这节,很多同学考完离场,有一处场地刚好空下来,俩人脱外套放在往网前区域走。
单挑?许知秋和斯年等人见状也停手走过去。
“你们继续玩呀,”池一见兄弟们都围过来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说完又转头问方峻:“怎么着?”
这还继续什么?谁能坐得住?在座的谁都没和这位接触过,姓甚名谁哪个专业的都不清楚,谁知道是个什么路数。
这要是途中直接装作没握住球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峻:“猜丁壳,一局,谁赢谁发球。”
池一:“你喊。”
方峻:“剪刀石头布。”
俩剪刀。
方峻:“剪刀石头布。”
俩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