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劏房的门被推开,几尺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邢胜男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杂音,屋内的昏暗与寂静瞬间将她包裹。
她走到床边,这间小小的居所唯一欣慰的地方就是有扇小窗子,夕阳的余晖撒进来柔和了屋内的光线。
窗台上,一个相框静静立着,框中是两个女孩,身后是一片广袤的田地。她们身着朴素的白衬衫,脸上绽放着纯真甜美的笑容,似要将这一室的沉闷都驱散。
邢胜男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心折好的纸鹤,轻轻摆在相框前,柔声道,“你喜欢纸鹤,这个送给你。”
随后,她侧身躺到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眼睛依旧紧紧盯着相框里的照片,眸光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阳。不知是不是夕阳的作用,还是今天太累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这几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悄然放松。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意识渐渐模糊,慢慢陷入了梦乡。
夕阳下,纸鹤闪着淡淡的光,沉睡中的邢胜男那张凌冽的面孔逐渐柔和下来,唇角竟勾起一抹笑容。
这些日子,邢胜男的脾气就像随时会爆发的火药桶,一点就着,夜里更是被失眠折磨得痛苦不堪,闭上眼便是各种噩梦纠缠。可今晚,天还没黑她就睡着了,还做了个美美的梦。
梦境中,她仿佛回到了那片绿色的田地,戴着草帽,高挽着裤脚,把一颗颗麦苗插进土里。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她直起身,看向远处,朦胧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
那一刻,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升起,原本充斥在四肢百骸的暴躁戾气竟如同冰雪遇热,渐渐消融。
麦景龙手提精心打包好的奶茶与菠萝油,脸上洋溢着欢喜,快步坐回了车里。
今天可是他在新岗位任职的第一天,不仅提前下班,他这辆老爷车从悬案调查科驶出后一路都没熄火。往常,每次启动,它都得熄火两次,仿佛在执着地提醒麦景龙该换新车了,可今天个却破了例。
这是个好兆头。
如此一来,即便他绕路给女儿买奶茶,也不会耽误回家的时间,实在是太棒了。
麦景龙重新发动车子,一路绿灯相随,这顺畅劲儿让他心情格外舒畅。他不禁伸手轻轻戳了戳驾驶台上的小纸鹤,带着几分童趣,自言自语道,“你也不想车子熄火吧。”
谁能想到,话刚落音,车子便传来一阵“咔咔”声。麦景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车子的老毛病还是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