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蓝的系统光屏上忽的出现了九个红色加粗的小字,醒目程度可见一般。
【系统提示:面板数据受玩家身份影响,无法显示清晰数值,故只出示“红线范围”警告,数值跌入红线范围内会给予玩家自动预警,请玩家注意查询系统邮箱。】
红线范围……?
真是十分新奇的东西呢。
不仅仅只有许时虞看见了这么条“红线”提示,正在观看直播间的其他人也看见了,弹幕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起猛了,时隔多年,终于是又见着了红线了,说来也巧,近些年来,竟没有一个人刷出红线范围还成功通关的。”
“我记得之前这个红线倒是很容易刷出来的吧?早些年来可谓是烂大街了。”
“前面的你别说!我突然想起了几位故人。”
“巧了嘛不是,我也想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
“前面的别打哑迷了,是不是当今排行榜上挂着的那几位?”
“啧啧啧,听你们这意思,这个新人主播还有可能是个潜力股?”
“嗤,是不是潜力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密林这个副本的强度。”
“你们别把这个新人说的太神了好吗?到时候也不知道脸疼不疼……”
“就是啊,说不定只是碰巧呢?”
“同意。”
世界就是这样,人们总是带着主观臆想去评判所有人。
“……”
“喂,又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回神~”裴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靠了过来,伸出手指在许时虞跟前晃呀晃的。
见自己成功将许时虞的视线拉回,裴时笑得眉眼弯弯:
“考不考虑躺赢啊,保准儿让你舒舒服服的。”
许时虞抬眸看他。
裴时便迎着许时虞的目光又凹了个姿势,继续开口:
“当然,我是会在原地等你回头的。”
四个鬼的头啊回头,许时虞没有气儿地瞥了眼裴时:“谁让你等着了?”
还有七个小十字架,得抓紧时间了。
许时虞熟练地关了系统面板,拍开又一次靠近的裴时,抬脚向另一扇彩窗而去,只留住裴时一个模糊而决绝的背影。
“咕,咕……”窗外绿叶潜藏,鹂鸟驻立在枝头发出清灵脆响,听着耳边的鸟鸣声,许时虞欣欣然睁开了眼,将视线从窗外那回,将屋内的陈设都扫了一遍。
还未将屋内扫视个遍,便又对上了一双分外熟悉的双眸。
刚对上许时虞的视线,苗琳珊还没有意识到还从衣袋里又抓出了两把牛乳糖塞进许时虞手里,一边塞一边叮嘱:
“我都说了让你别乱看啊,别到处看啊……”
正说着,一抬眼陡然对上了许时虞情冷淡漠的双眸,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苗琳珊顿了顿,重新整理好表情后才问:“你是谁?”
许时虞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牛乳糖,唇角勾起一个轻浅的弧度,不答反问:“给我的?你人这么好呀?”
听着许时虞这句不怎么走心的夸赞,苗琳珊淡笑了声,最终还是没有将糖收回,只是将先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这么执着地想要知道我是谁,怎么你很担心他?”许时虞将糖揣进衣兜里又看向苗琳珊。
苗琳珊抱臂看了会儿许时虞,才开口:“你是……‘神明’?”
许时虞同样回视着苗琳珊:“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你猜?”
“我不管你是不是,但你现在找上门来……不如我们公开布城地谈一谈?你有事要与我说吧?”
苗琳珊自猜出许时虞皮下身份后神情便一直淡淡的,不过这种相处方式倒正合许时虞的意。
苗琳珊端坐在桌前,看了许时虞一眼后一边为他倒了一杯茶一边道:“你意下如何?”
许时虞看着那盏茶眸底笑意加深,他没接那杯茶:“喝茶就不必了,我们不如长话短说?”
苗疆的脸涨得他在现实中见到了太多太多,俗话说吃一斩长一智,那他现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经验丰富”了。
而这些“经验”都得益于一位“无私奉献”的好心人。
在现实生活中,他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最后的落身之处竟然是个小黑所。
小黑所经营的黑色实卖,再加之那片地区常年混乱,治安不严,许多穷凶极恶之徒便聚集于此,而他,便是被拐卖过来的孩童,当时到那儿时,他才十一二岁。
那位好心人恰巧也是被“拐”来的,但懂的比他多,会用的法子也比他多,见小许时虞长得可爱,便将人拐着到处玩儿,好心人一边与他玩儿,一边教他一些奇门异术。
过了好些年后,他才知道,他来自于苗疆。
回想起这些,许时虞不免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些东西他真的用的上。
而进入副本以来,虽没有指明苗族是否与苗疆有关,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苗疆擅盗,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对他们来说其实都不算难事。
见许时虞不准备吃这杯茶,苗琳珊也没有强求,只是道:
“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你以神明身份自居,就不怕暴露后受到反噬吗?”
听了这么一番话,许时虞忍不住在心里给她鼓掌。
不蛮他想,在不久前,他也是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唯物主义者。
现在嘛……
现实会给每一个人一记“真香定律”预定,虽迟但到。
至于穿神明的衣物……许时虞勾起唇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