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都承认他这层身份了,他穿一穿又如何?
“所以我不管你是谁,想干什么……最好别打密林村的主意,否则……”
苗琳珊轻搭杯沿,指尖与茶杯碰触发出细微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内却显得格外明显。
许时虞边上苗琳珊略带敌意的目光仍是笑着的。
巧了不是,我就是来和你做对的。
“那如果,你我所愿可想都一样呢?为什么对我故意这么大?”
苗琳珊敛了敛眸底的暗色,抬眸看向许时虞:“你说什么?”
许时虞笑眯眯地看向她,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倘若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人呢?为什么对友军敌意这么大?”
“你的意思是,”苗琳珊顿了顿,这才压儿八经地将人浑身打量了一遍,“你要与我……结盟?”
“不明显么?”许时虞摊了摊手,大大方方地由她打量,眼底还闪着细碎的芒。
一副很值得信任的感觉。
但苗琳珊却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
“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
来不及了。
许时虞看向苗琳珊的模样,心跳都漏了一拍,右眼皮开始狂跳。
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直觉忽地袭卷而来
。
下一秒,眼前蓦地一黑,世界从此又陷入了漫长的寒夜,漆黑,死寂。
“大……大人……您……您是有什么问题吗?”陌生男声踩入耳中,许时虞皱了皱眉,抬眼看他。
男人衣着朴素,五官平平,是放在人堆谁也不会在意的那一类。
或许是察觉到了许时虞的视线,男人身子一抖,将脑袋缩了缩,显得有些滑稽。
这么个动作就让许时虞有些看不懂了。
“你……抖什么?”许时虞往后一靠,懒懒半躺在竹椅上,好以暇整地看着男人,眼底兴味儿渐浓。
听着许时虞故意拖长的音调,男人抖的动作更大了。
他不答,许时虞便一直盯着他瞧。
强烈的视线给人以无形的压力,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跪了下去,脑袋重重不虚在地上发出闷响:
“您……还请您原谅我的疏忽……我……”
这个人……有问题吧?
这人明显就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生怕正主知道而担心受怕的模样。
但动作太明显,毫不遮掩,像是故意做给他看似的。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许时虞微微直起身子,一手撑着头,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味道。
“您的神庙……”男人畏畏缩缩地开了口,话还未说完便被许时虞给打断了:“哦?是因为那道神谕还是别的?”
“自……自然是因为我们对您一片诚心……”
“行。我不在意。没关系,”许时虞笑了下,又抛出下一枚炸弹,“那这天的黑衣人,总该给个解释吧?”
“这……不是您派下来的吗?”男人闻言微愣,尔后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许时虞又飞速低头。
许时虞:“……”
我吗?
许时虞神色不虞,男人似乎也从中品味儿出几丝不对劲儿,他缓了缓才问:“难道不是您吗?”
许时虞没说话。
难道是我吗?
男人又吓的一哆嗦,脸上的恐惧与害怕都真情实意不少。他战战兢兢:“那……”
“按原定计划走吧,继续建你们的神庙,我就先离开了。”
许时虞丢下这么一何便径直离开了,恰巧此时一阵风轻巧吹过,带起青年缕缕发丝,衬得他背影越发单薄了。
男人看着许时虞远去的背影,无端地觉得,后背发凉。
许时虞倒是没有多想,刚刚的所做所为只是想敲打敲打这个身上藏着“惊喜”的人。
这才第二道门,肯定不能打草惊蛇。
第一道门时,还摸不透规则以至于损失了不少信息,有些时候,缺失的这些信息就会成为一把刀,悬挂在头顶,在必要的时候,终于人致命一击。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去补足这些信息。
第二扇门的结束时间暂且不知,他现在所掌握的几乎是白板,所以他要去抢,去夺。
他想去看看青灯神树,第一扇门时他便觉得那树有问题。
那是一种近乎于敏锐的直觉。
许时虞漫无目的地在村里乱逛,因为思考的过于专注,险些一头撞上树。
“小娃娃咧……”诡异的嘎吱声混着老人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传了过来,似呢喃,似低语。
浑在风里,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
许时虞回过神来,如有万万不感地向声源处看去,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