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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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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和陈秋月的动作很快,夫妻二人又拉上了何远樵很快就组织了一场诗会。

五日后,夫妻二人出发了。

因为大量收购豆荚,所以这几日家中人来人往,院子中的豆荚都快堆得无从下脚了。

但是秦舒雨没办法集中精神去做事,只是呆呆地、麻木地剥着豆荚。

家里人觉得奇怪又找赵桂芬询问了一下也没得到什么准确的答案,也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但是日常行事却是更小心翼翼了。

这也不能怪秦舒雨,试问一个活在和谐社会的人第一次看到杀人还是杀一个公职人员,更何况是死在自己面前的公职人员,不论是谁都会恍惚一阵子的。

她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情绪从那晚挣脱出来,只有事情彻底解决,将山匪尽数剿杀或许才能重新展颜。

因为没了送货一事,魏大富也没闲着,他开始帮魏大贵去收货,当然也没落下下地一事。

李大头、大蛋三兄弟这几日也算是累得够呛,但是他们却觉得身心舒畅了很多,而且还有肉吃,日子都有些滋润了。

当然他们也发现了秦舒雨的异常,但是此事他们也不好管,只能偶尔送来点野菜和菇子罢了。

短短五日,何桂花就坐稳了管家的名头,倒不是她能力出众,而是小秦氏不听秦舒雨的安排非要管家,而后她才发现琐碎的事情太多不如管个账本来得快乐就索性将管家一事丢给了何桂花。

何桂花也自然欣然接受,她觉得她是当大嫂的合该操心一些。

魏有才从田大夫这儿拿了不少安神的香包挂满了屋子,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这是他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王狗蛋从家跑了一趟拿了两斤肉和五斤豆荚给魏有才,一是感恩,二是不想自己的兄弟每天愁眉苦脸的。

张二和许兰因中秋节之时便回到了镇里,因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托人送来了一包果干和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魏清风念给大家听的,一为感谢,二是若是有管帐不明白的可去问张二,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对于小秦氏来说是及时雨,毕竟她目前只会记账,并不会真正的管帐,所以张二肯帮忙她又怎么会推辞呢。

其实秦舒雨并不是很想笑,换句话说是笑不出来,但是大家这么努力地活着,她也很难一直绷着一张脸。

家人向上的生命力和外人的关心也都会让她有些触动。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都是顺遂的,王阿秋的娘家人就挑起了事端,他们认为三文钱一斤豆荚欺负人,要魏大贵提到五文钱一斤,甚至还煽动他人和自己统一战线。

翠花村收购豆荚一事艰难展开,魏大贵和他们吵了一顿后转头去了别的村子,这对于翠华村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

原本他们可以赚点小钱的,但如今却是什么都没了,要是想让人收还要跑去清水村,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所以王耀祖和王天赐被村民们围攻了,扛不住的俩人又去求王阿秋,但是王阿秋如今哪儿敢管娘家的事,也就装死不出门,气坏的父子俩又是一阵怒骂被徐老头打了出去。

事后,王阿秋怕魏家迁怒自己又是买了一些吃食去赔罪,话里话外都是和娘家撇清关系,让秦舒雨莫要怪自己和两个儿子,当然也不要不收他们的豆荚。

魏大贵对此颇有微词,但是见人没维护自己的娘家也就算了,毕竟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这几日家中的氛围有些诡异的安静,但是每日的识字却是不停,这也是秦舒雨为数不多可以忘却中秋夜的时刻。

因为王秀才和陈秋月不在,家里三个孩子也是放了个小长假,当然,他们二人走时布置了课业,所以也没多轻松。

又是一个三日,王秀才和陈秋月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一个人,县令的亲信——向南。

县令走不开,与其说走不开,更应该说是不能走,所以只能安排自己相信的人来秘密调查此事。

王知童被魏清雪带出去玩了,窦氏在院子里坐着以防有人来串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你就是那晚的目击证人?”向南也不拐弯抹角:“我兄长可还有说什么?”

!!!

兄长?

秦舒雨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死的那人是你兄长?”

“是!”

她才知道死者名为向东,向南的兄长,兄弟俩皆是县令的亲信,因为此前方氏被杀一案牵扯到山匪,所以县令派向东来调查,竟没想到会遭此横祸。

“若不是你们来报信,我们根本不知道兄长已死!”向南脸上悲痛,说话更是咬牙切齿,但是理智告诉他要振作,只有抓住凶手才能告慰兄长在天之灵:“所以我想知道是何人杀的我兄长!”

秦舒雨垂下眼睫沉默了,良久她才平复好心情:“是王大牛和他们的内应。”

她将那晚的事情如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这是她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但是如今面对受害者的家人她愿意剖开自己的内心诉说。

“他们二人走后,我躲在暗处一动不敢动,差不多一刻钟后我才起身,我不敢多待,我怕他们会回来,”秦舒雨努力回忆着:“我想走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呻吟声,非常小,我当时腿软得不行,也很害怕,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竟然走了进去!”

“他倒在地上往外爬,我想救他,他抓住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又给了我一根簪子就咽了气。”

“我想喊他叫他,但是我的喉咙好像死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表情很是痛苦,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翻开他的头巾找到一封信,我就匆匆跑了。”

!!!

“或许,是不是因为我没将他的头巾复原,所以他们才会戒严不让人去县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而且当时我看的是一个捕役进的巷子,捕役不戴头斤,所以内应是不是镇里的捕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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