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ia的朋友?”迎宾先是面露惊讶,但很快她就看到了二人领口的别针。
“欢迎,本日提供甜酒的侍者用黄色托盘。”
两人愣愣地走了进来,近四楼层高的大挑空设计下,金色的螺旋流苏顶灯倾盆落下,在昏暗的环境光下吸引着目光逐级攀登,等回过神来,方知已经到达极乐天堂。
然后辅助的射灯灯光流转、缓缓打上墙壁。一看便知,那是薛老板得意的酒墙,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不小心误入了个图书馆。
视线未停留太久,射灯移下她们脚下的黑金大理石。锃亮的马革皮牛津踏过,远远地道着一句许久未见,片刻后便被金色典雅的露趾细跟拉过,依偎在佳人怀中共享甜烈。
一切皆可颠倒、一切都与想象不同。
这是只有女人的世界。
“没有看见梁汝和小赵……不对,Lamia。”
“报我的名字就好啦,都是熟人”——赵心语这么说着对她们挥了挥手,自己坐上了停在大门口的红色跑车。
马达声好吵,底盘好低。
两人默契地点头,庆幸起她们另有专车。
但是眼下,是碰巧没遇见,还是她们没到呢?
全屋的灯光突然一变,原本便暗的氛围被压得更暗,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舞台灯亮起。
“居然还有歌手表演啊……”
而就在表演正前方,圆形卡座仅坐着数人,周围却围站着十几人。
“乔枝,”挡着看不太清,李可拉了拉她的袖子想凑近些,这时神游了一会的乔枝才有些提不起劲地回过神。
“不舒服?”
“香水和酒味有点重,但是没关系。”乔枝摇摇头,“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能没关系啊,我们今天才说好了什么!你的分数已经要被扣负了!”
李可狠狠弹了乔枝的额头,抬头看了看指示的方向后,掉头拉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卡座之上。
精神蔫蔫的梁汝手搭在靠背上,连喝酒的权力也被限制,她只能百般聊赖地晃着酒杯里余下的底打发时间。
歌手在唱着什么东西她完全没听清,但她承认对方的嗓音不错,吟唱的那份深情在每一次高昂的鼓点落下,精准调动起她的情绪,让她的视线不住瞟向身边的人。
而每这样一次,就会让薛老板品味的意味更深一分。
还真是被赵心语完全算计了。
都这个样子了也不需要演什么,至少短暂的上头是上得情真意切了。
而面对此情此景,自己却无法生她的气,人还真是种容易见异思迁的动物。
呵,话说得再好听,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个看脸的食肉动物而已。
梁汝看着杯中的漩涡只觉得好笑,好不容易从白色的漩涡逃离,转身却又被黑色的漩涡吸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去趟卫生间。不,没事,我自己去就好。”
另一边,今日被邀请的宾客起身,摆脱左右两边的束缚走出去。名字是什么来着……脑子昏昏沉沉记不太清了。
梁汝看见她站起来,原本精神就不厥的样子,却还要强颜欢笑着坚持着风度。
“朱小姐看起来面色不大好哦。”
“是啊,她奶奶最近情况不佳嘛。所以咯,我才能把她邀得出来散心啊。”
陆太与赵心语碰杯,相交处停留久久,醉翁之意不在酒。
“加我一个。”
杯子强硬地碰了上去,强行制造的不欢而散。
“嗯哼,”陆太并无愠色,下巴微抬着喝下。虽说掺了杂质,但整体仍算味美。
“当年你离开得太突然,Lamia。当年我亲自托人从康帝园采购的红葡萄酒,至今我还为你留着。”
眼神半眯,其中的真假赵心语一品即知:“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舍久的年轻孩子这么多,机会总得留给她们。”
“是吗?”年近半百的陆太故作惊讶,又是一阵怀旧的咋舌,“可你当年和Ms梁的场场豪饮,至今我都印象深刻,再多后生之辈都无法超越。”
又提到了,不是刻意就是存心。
还有她,明明知道这么多,却一直假装什么都不了解。
赵心语,Lamia。
你是在耍我吗?
然而梁汝心知肚明,她现在的任何一种反应、表情,都会成为板上钉钉的证据,赵心语早把她算计得明明白白。
因为骗不过薛老板,所以选择了从自己下手。
可笑、越来越可笑了。
梁汝终于没忍住自己笑了出来,坐在对面的陆太表情一怔,没能品味出其中的含义。
她突然坐直身体,像是接着酒劲突然亲昵地凑近赵心语耳际,嘴唇启了启说了些什么。
像是情人间的厮磨,又像在明着交代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