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晚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重复道:“母亲。”
凌栀的泪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伸手将姜念晚紧紧搂在怀中,语无伦次:“本宫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原以为…你还需要很久才能跨过心中的隔阂,认可本宫这个母亲,没想到…”
姜念晚眼尾微微泛红,抬手回拥凌栀,轻声解释:“我心中从未怨过您,怎会有隔阂,只是从前,我一直拿您当德高望重的长辈敬重,后来偶然得知您是我的母亲,也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和您相认,突然要以女儿的身份与您相处,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可您无微不至,细心照顾,对我的重视,关心,爱护,消解了我心中的无措和不安,这声‘母亲’不是因为我突然接受了您是我母亲的事实,而是我知道,我与您,本就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凌栀声音哽咽:“好孩子…好孩子……”
晚膳过后,凌栀拉着姜念晚在殿内闲谈,凌栀柳眉微蹙:“本宫听说,从前青莲一心想要你嫁给凌琛为皇子妃,可有此事?”
姜念晚柔声哄劝:“是有这么一桩事,却不想一场宴会,阴差阳错,圣上为凌琛与姚映夏赐婚,青莲就歇了心思,母亲不必为此动怒。”
凌栀挑眉反问:“哦?本宫还以为是他接二连三在小晚这里碰了壁,选择知难而退了呢。”
姜念晚眉心一跳:“母亲这是何意?”难不成母亲已经知晓她曾做过的事?
凌栀轻笑着打趣:“自本宫回京,可是听说了不少有关你和南世子的传闻,说你风筝节当着凌琛的面承认,你与南泽,青梅竹马,情深义厚,说你与南泽一同前往斜阳山勘破悬案,而且,你及笄礼那日,本宫都看在眼里,他在一旁帮忙,俨然一副主家的姿态。”
姜念晚听着凌栀的调侃,耳根微微发烫:“母亲…”
凌栀:“晚儿可想好了,就他了?”
姜念晚闻言,耳根的余温尚未消散,望向凌栀,声音轻缓却掷地有声:“非他不可。”关于和南泽相守这件事,她从未设想过第二种可能性。
凌栀抬手轻轻抚过姜念晚柔软的鬓发:“我们晚儿长大了,有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母亲很高兴,南泽沉稳可靠,忠肝义胆,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的心意,本宫看在眼里,本宫的晚儿眼光极好。”
子时将近,凌栀眉宇间染了几分倦意,姜念晚关切道:“夜色已深,我送您回去休息?”
凌栀:“有侍女跟着,何须你亲自相送?你早些歇着吧。”
姜念晚:“不妨事,就几步路的事,我送您回去。”
两人刚踏出院子,迎面碰上述年,姜念晚:“既然述年公子过来,女儿也好放心,就不多送了。”
凌栀轻轻颔首:“晚儿好好休息,若是缺了什么尽管吩咐底下的人去置办。”
姜念晚:“好,女儿记下了。”
述年为凌栀细心整理好肩上的披风,唯恐凌栀吹风受凉,转头朝着姜念晚微微垂首:“郡主留步。”
姜念晚返回内殿,瞥见千千正在添香,颇为意外:“你将安神香带了过来?”
千千:“郡主近日眠浅,奴婢担忧突然换了就寝环境,郡主怕是难以入眠。”
姜念晚:“我们千千真是贴心。”
凌栀与述年二人顺着小路向主殿的方向走,凌栀浅笑:“怎么亲自过来了?”
述年:“算着时辰,估摸殿下或许会有倦意,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
凌栀故意逗他:“你怎知本宫今晚一定会回主殿休憩,而非顺势留宿长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