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巫师,那就不能以等闲目光视之。
夏琳在意识到对方不寻常之处的瞬间,手中的蛛丝就已经在黑暗中喷涌而出,想要抢先一步将这间房间布置成自己的领域。
在面对这种具有一定的隐身能力的敌人时,半透明的蛛丝就能给予夏琳一定的提示。
虽然她的视野只能勉强捕获到敌人的行踪,但对方一旦行走在蛛丝上,蛛丝会实时将信息传递到她额外的眼睛上,夏琳就能知道他的大致方位。
随着她与日俱增的吐丝量,夏琳对蛛丝的掌控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初次用额外的眼睛连接蛛丝的视角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接收的信息多了还会大脑晕眩想吐。
而现在,她已经能够娴熟地在四只眼睛当中切换,并处理好蛛丝传递回来的信息。
黑暗中的隐形人很快就发动了下一波攻击,他如黑暗中窥伺的毒蛇,静待许久后,瞄准了猎物就要趁机撕咬其喉管,想要一击毙命。
这个房间不算大,有三个人在里面更是占据了不少的空间,因此夏琳抛弃了原先的长武器,双手分别拿着一只长匕和短匕,和对方在房间里周旋起来。
隐形人朝着她的方向猛地一扑,蛛丝将对方蓄力跳跃的细微动静清楚地传递回来,夏琳及时地往旁边的床上一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袭击。
她的双目紧紧盯着他短暂暴露的身形,很快他又化身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个隐身人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要么,他身上有辅助的魔化物品,要么他是武者,要么他修习了速度类的法术。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最后一种,因为每个学徒掌握的法术都是他们最隐秘锋利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掏出来给敌人来上一刀。
而夏琳并不能确定对方是什么阶位的学徒,也不知道对方学会了多少种法术。
最重要的是,对方有没有学会最致命的治愈系法术?
如果对方是学会了治愈系法术的高阶学徒,那夏琳绝不纠缠,立马就跑。
但要是对方没有这个底牌,那夏琳无论如何都会杀掉对方,不惜一切代价!
论实战,夏琳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学徒。
夏琳觉得对面的隐形人棘手,殊不知对方也十分忌惮这个突然闯入的强盗。
隐形人内心也在疑惑对面的身份,是武者?还是学徒?
能够在这种丢失了一半视野的情况下躲过他的袭击,且身位灵活,对方一定是位强大的武者。
如果对方是学徒就更加糟糕,因为目前他不知道对方的法术底牌,而自身的隐形和速度法术已经暴露了大半。
相比起来,他才是真的一无所知。
突然,隐形人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刚想抬脚时发觉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腿。
他低头看去,发现视野里有一点白白的影子闪过,紧接着,另一只腿也感觉到了相同的阻力。
“!”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可能就是对方的法术在发力,隐形人想要离开原地,可下一瞬就有铺天盖地的白色丝线兜头罩了下来,瞬间遮挡了他的视野!
而他甚至没有察觉到上方的这些丝线是什么时候布置好的!
一道迅疾的影子朝他扑了过来,就像是他先前潜伏在黑暗里伺机对“强盗”发起突袭一样,这一次,到了对方的回合!
显然,同为猎手,对方更为高明。
学徒们之间互有藏牌的习惯,因为有时信息差就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夏琳手中的长匕直直朝着对方的脖子处划去,而那片的蛛丝也适时地敞开了一条缝隙。
但这一击却落空了,隐形人似乎预感到了死神的无限接近,在匕首挨到他脖子之前就猛地蹲下身,并且还凶狠地挣脱了蛛丝的束缚,手上长刀一扫,想要砍倒靠近的夏琳的双腿。
奈何他面对的不但是一个神鬼莫测的学徒,同时她还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武者。
接二连三的“噗嗤!”声响起。
等夏琳再次站稳时,那个被蛛丝裹了一身的隐形人已经被藤蔓穿成了筛子。
藤蔓穿胸而过带出的血液染红了满地的蛛丝。
确认这人是彻底死亡后,夏琳才转身来到费舍尔爵士跟前。
此时的费舍尔早就被刚刚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实际上距离两人开始交手不过才过去了五分钟,五分钟后,两人已经一生一死,分出了胜负。
费舍尔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两个学徒神仙打架,生怕他们波及到自己。
同时他也在内心祈祷,希望隐形人能够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