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这题出得不错,切中时弊。”赵构放下茶盏,却话锋一转,
“但他们只算到了人祸,却漏了天灾。”
说罢,赵构直接从书案上拿起笔,笔走龙蛇地写下了一题。
朱祁钰和于谦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凑了过去。
“【户部御制题】:大旱之后,必生大蝗。若今岁北方大蝗,遮天蔽日。当如何驱离掩埋、掘卵灭蝗?试陈其法。”
“皇兄……”朱祁钰一愣,“年前您已下旨各地防蝗,如今竟还要将其列为科举必答题?”
赵构目光深邃,
“历年来,地方官吏对防蝗懈怠敷衍,皆因他们不懂农桑!朕就要借这春闱,看看天下士子中,有没有防蝗治蝗的人才。”
朱祁钰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着那道刺目的防蝗题,心中对皇兄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赵构指着两人手里的折子问道,
“于卿,你手里的吏部和刑部,出得如何?”
于谦双手将折子递了过去,恭敬道:
“回皇上,六部这次是真下了狠手。吏部考的是‘内外考课,重虚文而轻实绩之积弊’,刑部考的是‘州县滞狱、胥吏舞文弄法之害’,皆是极其专精的实务。此等策问,考的不仅是经义,更是眼界。若无务实之心,纵有锦绣文章,答出来也是空洞无物。”
朱祁钰也扬了扬手里《兵部》的折子,由衷敬佩,
“于大人,您兵部直接考九边军堡防御与粮草转运之法!这道题真绝!”
被当面点破,于谦老脸一热,坦然答道,“土木一役,我大明虽大败也先,扬威塞外,但兵者国之大事,岂可马放南山?若朝廷选出来的文官只会纸上谈兵,连兵不知、将不识,将来外放出去,如何能替皇上调度粮草、赞理军务?”
“好极!”赵构满意地点头,
“你俩再斟酌一下,有修改的给加上。回头成敬将六部呈上来的三十道题,连同朕方才写的那道防蝗题,一并收好。朕随后再亲定考题。”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