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措,害怕,彷徨……
天地之间没了那小小马车,没了阿娘阿爹与妹妹,脑子也疼得厉害,她为什么记不得阿娘阿爹与妹妹的模样了?
她给了自己一巴掌,只为那疼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疼痛并没有升起,她突然意识到了,她或许死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阿娘从小就与她讲故事,在那时的梌枘与景北边境雪山翻越着,阿娘阿爹会指着连绵雪山,告诉她:梌枘信奉神明巡山!人死之后,魂魄会被神明带走!它们将跟着神明在山间游荡,庇佑并祈祷生者生。
一直藏在连绵雪山之中的神明啊,请出来吧!
为她打亮火石,再给她一颗希望石,保佑她平安走出雪山,带着被困在此地的神明与灵魂一起。
若是不能,也请带着她一起走吧,让她跟着神明一起巡山,至此以后,庇佑生者生,祈祷再无灾害。
可神明没有回应她,一向如此。
她问自己,她还活着吗?
她也无法停下脚步,风雪太大,一旦停下,就再也走不动了。
她还有期盼,她不能停下,她…一直在等秋黛之。
她甚至不顾秋黛之本人意愿地等着她的未来。
她参杂了许许多多异样的情愫,不仅仅是对秋黛之这个单独的人来说了。
秋黛之……
是欲,是念,是她对这未来天下的美好祈愿……
可不知怎的,某些感情在悄悄转变着,在秋黛之那般赤裸裸地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开始有了贪念,可她不愿承认。
左夜想,自己或许太犟了,也太轴了。
秋黛之,对她来说总是特别的。
“你会心悦我吗?”
当她脑海之中突然出现这句话的时候,左夜自己也愣住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句话?
她在问谁?还是谁在问她吗?
“你会心悦我吗?”
哪种心悦?
为什么她的心思会开始荡漾?
是正经的心悦吗,可她脑子里偏偏都是不正经的心悦。
或许是天寒地冻……
脑子之中猛然出现秋黛之的样子,然后她拼命揉搓着脸颊,想将那第一时间想到的情欲给揉搓掉!
好了!
这突然之间,骨头也不冷得打颤了,融化在脸颊的雪也不冷了,雪山的阴寒也变得燥热了起来。
想要忘记掉秋黛之吻她的样子,也想要忘记秋黛之掌控着她的模样,忘记那每每看着自己过于赤裸又不清白的眸子,可……
脑海之中一遍遍在问她:“你会心悦我吗?”
啊!
谁在跟她作对????
啊……
她自己和自己在作对!!!
谁在惩罚她?也是她自己在惩罚自己吗??
忘掉忘掉忘掉!!!
……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秋黛之忽然从左夜的肩头坐直起来,盯着她,质问她!
眸子一暗再暗,阴沉的不像话。
秋黛之掐着她的脖子,眼神似毒蛇吐信子,阴暗潮湿,修长有力的手抬起她的下颌,张口就咬住她的脖子!
左夜觉着疼,却不挣扎,反而继续靠近秋黛之。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第一次你就逃走了,第二次第三次……你每次都这样!”秋黛之喃喃,舔着那脖子的齿印,去扯她的腰带,“我不问你了,我不管你是否会喜欢我了!你此刻只有我了,不是吗?”
左夜再次不安地想要去拥抱秋黛之,可衣裳却被一件件脱下。
“想抱我?”
秋黛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慢慢躺下。
左夜就寻着她往前倒去,手肘撑着继而慢慢靠近想要去抱她。
秋黛之伸手摸着左夜脸颊,又去摸着她被包扎的腰身,再继续向下。
“要是被欺负狠了,还是会哭的,对吗?”
“你只有在这个时候会哭成这样,左夜,喜欢吗?”
“蠢,就这么喜欢抱我吗?那你点头,你点头我能让你更喜欢一些。”
……
天地燥热的不像话。
左夜分不清这是怎么了,她此刻就觉着自己完完全全是个禽兽流氓。
雪山也不像是雪山了。
深冬冷冽的风也要去做那春风勾人般的荡漾。
左夜抿唇,面色红润地抬头看天,抓着自己的衣服在扇风,这,有点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