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蕴藏磅礴星力,引得空间微微扭曲的的陨星精金、一瓶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引得无数寿元将尽老怪垂涎的“九转续命露”;还有一柄仅剩巴掌大小却煞气冲天、隐隐有冤魂哀嚎声传出的上古魔兵碎片……场中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竞价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众人兴致刚被调动起来时,执事人却命人呈上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黑玉托盘,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黢黑的破石头。
“诸位。此物,乃得自‘万骸妖窟’深处,一头千年大妖坐化后所遗留的——混元丹。起拍价是十万两黄金。”
可是这枚混元丹真的十分不起眼,甚至让人觉得是一颗普通的圆形石子。
“晦市如今也这般没落了吗?拿块烂石头充数?当我们都是瞎了眼么?”
“千年大妖?怕不是刚断奶的小妖崽子吧?这玩意儿喂狗都嫌硌牙!”
“哈哈哈,要是白送,我倒是不介意拿回去垫桌脚……”
…………
诗无述仔细盯着那枚混元丹,随即长手一挥,出价收入囊中。
台下人都纷纷好奇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土财主收下了这块石头。
“嚯!还真有冤大头?”
“啧啧,甲字三号雅间那位爷?刚才‘加一’玩得挺溜,这会儿怎么眼神不好了?”
“人傻钱多呗!十万两黄金买块垫脚石,哈哈!”
“嘘……小声点,能进那里的没一个善茬,说不定人家真看出了什么门道?”
“门道?我看就是眼瞎钱多烧的!等着看笑话吧……”
只是晦市对雅间贵客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结界避障那是将无数道神识防得滴水不漏,众人到底不知甲字三号间的大罗二傻究竟是何模样。
“诸位,今晚这最后两件宝物才是重头戏,错过了,怕是要抱憾终身!”
这边热闹还未看够,那边珍宝就已隆重登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被推上高台的巨大物体上。
待到遮布褪去,一晶石打造的牢笼中,赫然是一位女子。
虽然被蒙着面纱,但只看那身姿都知晓这定是位曼色佳人。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不乏一些淫词艳语。
“呵,不过就一寻常炉鼎而已,有何稀奇?”一位身着杏色软甲的鬼面人不屑道。
“这位贵客所言差矣~”执事人道:“寻常炉鼎只对修行之人有效,采补其元阴元阳以增修为。可此人的体质对凡人亦是有效,能通过特殊秘法,将其体内蕴养的灵力……转移给任何一个与她结合的凡人!诸位……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世上修行之人固然多如牛毛,可无法修行、挣扎于生老病死的凡人,才是真正的渺如蜉蝣、浩如烟海! 试问,哪一个凡人不想挣脱桎梏,寻仙问道?哪一个权贵巨富,不想打破寿元极限,长生久视永享荣华富贵?
能让一介凡人,凭空拥有灵力,哪怕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去“供养”这个炉鼎,也有无数人会为之疯狂!
倾家荡产?是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出卖灵魂?是久逢甘露甘之如饴!
这是足以颠覆凡俗权力格局,足以让任何凡人势力陷入癫狂的终极诱惑!
执事人那瓷面具下,仿佛能窥见一抹满意的狞笑。“‘灵枢转运体’!起拍价……五十万两黄金!现在……开始竞拍!”
拍卖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疯狂与血腥的边缘。
“既是抱得美人归又长生不老,如此买卖,就是散尽家财又何妨?”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到一声报价引来全场短暂寂静。
牢笼中的单上语,早已心如死灰。
无聊的竞价游戏,到最后干脆她也懒得听了。本就被蒙着面还囚在牢笼里,她索性闭上眼睛装死算了,眼不见心为净,耳也背目也不用明。
她本以为自己已逃出生天,不想还是一步行差踏错,落入深渊魔窟,兜兜转转仍旧要继续这个天赋带来的诅咒。
单上语原是青葭之洲一大书香望族中的长女,出生显赫人也貌美,可惜的是,家中要她琴棋书画贤良淑德,她却偏生向往山海辽阔,快意恩仇。
家中斥她四处抛头露面、游走江湖不成体统,她却自诩是仗剑天涯、锄强扶弱施善天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横竖不对付,那就怎么对着怎么来呗。
直到一个月黑风高夜,家中爹娘拉她语重心长,道是替她觅得俗世权贵中的“最好归宿”。
呵……她如何不知道,那些权贵不过是图谋她的体质,妄想借她血肉偷得一个长生不老罢了。真是糟老头子想得挺美,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既然家中无人为她说理,她干脆自己撕毁一纸婚约,又洋洋洒洒写下一纸叛离书,于一个月圆之夜逃出深闺高墙,从此孤身一人隐姓埋名浪迹江湖。
不成想如此宏伟大计不过一月便泡了汤,她不知道是在何时不慎着了暗道,竟被宵小奸人迷晕后五花大绑送上台来沦为阶下之囚,竞拍之品!真是奇耻大辱!
随着竞拍锤子一敲定音,也敲碎了单上语最后一丝侥幸。她知道自己的去处,是已尘埃落定了。
先是牢笼锁链被打开的声响,接着,她被人蒙着面抬起,步子走得飞快。单上语一颗心又是七上八下,又是气血翻涌,内心打定主意待会见着买她的奸贼淫徒就要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到了,甲字三号房。”
“多情公子,您的拍品已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