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季群明这会终于抬起头，问道。

“看看我们这桌怎么还没来？”

“妈，再等一会就回来了吧。”

“啧。”面对季群明的态度，喻安不满意的出声。

周扬在桌下用脚碰了下季群明，示意他听话一点，叫去就去。

季群明也不是不愿意去，只留周扬在这里，他总有点不放心，尽管后面喻安对此事的态度也算是接受了，但他不想让周扬受任何委屈。

对上周扬的目光，他瞬间读懂了，这人保不齐现在还在心底骂他猪耳朵，一点话都不会听。

在周扬第二次去撞他腿上，他终于妥协了，出门之前还看了一眼周扬。

一瞬间，包间内只留下周扬和喻安，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良好的修养，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听说，你妈妈身体不太好？”

周扬听到这话手，身子一瞬间紧绷起来，心跳控制不住地微微加速。

看出了周扬的状态，喻安身子微微靠前，温声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有所耳闻。”

周扬听此话，并不这么觉得，所谓的“耳闻”，恐怕是很了解，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和为人处世。

“阿姨，你要说什么？”

喻安轻笑一声，拨弄着手上的玉镯：“你知道这个镯子值多少钱吗？”

周扬看着她的动作，抿唇一时没说话。

“六十八万。”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个对于他来说是天文的数字，终于她抬头打量她：“孩子，你和小明的事，作为父母的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我并不反对，但你们考虑清楚了吗，你们两人在一起，以现在的实力能走下去吗？”

周扬一时顿住，他确实幻想过和季群明的未来，因为这个人太好了，给了他太多希望，让他忍不住去遥想缥缈的未来。

喻安又接着说：“我希望你想清楚，现在和未来，哪个更重要？对了。”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可以打这个电话。”

周扬眼底的情绪复杂，手指颤了颤，没接。

“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对于你我也很看好。”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周扬怕季群明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又猜测一些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后，把桌上的卡片放进口袋里，死死捏着它。

“来了来了。”沈思楠提着两瓶香槟回来放在桌上，玻璃瓶上的冷气凝成水珠慢慢话落，周扬有些出神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季群明回来坐在他旁边也没注意到。

“喂，飘哥？”他手在周眼眼前晃了晃，拍了拍肩膀，“想什么呢，饿傻了？”

周扬回过神来，又恢复的往日的样子，面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喔，没事，发会呆。”

“行吧，快吃饭吧。”

说着，菜也到齐了。

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喻安和沈思楠在讨论，也会扯上季群明和周扬问话。这顿饭，周扬味同嚼蜡。

吃完后，喻安要带着季群明继续去上练习课。他只能和周扬分开，出发前他看着周扬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有些担忧。

“飘哥，发烧了？脸色有点不好。”说着，季群明又伸手去摸了摸他额头与自己的做对比。

“没发烧啊，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犯困。”周扬拍开他的手，和他对视，来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

季群明听他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后小声问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什么？”

见周扬这样，季群明笑道：“没说就好。”

“哦——”周扬拖长尾音，存心要吓唬他，“说了。”

“说了些什么？”季群明蹙着眉，瞬间严肃地看着周扬。

“说你小时候经常逃课，打架，还翻墙。”

季群明：？？？

“对了，”周扬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又接着说：“还说你在教室里玩鞭炮，把垃圾桶炸烂了，被罚扫好几天的卫生。”

季群明一脸不相信：“什么跟什么，小爷小时候可乖了。”

周扬挑了挑眉，顺着他自夸的话说：“那些，乖少爷快去上课了。”

季群明临走时，狐疑地看着他：“真没事吗？”

周扬摆了摆手，有点烦他了：“快滚。”

“那行，开学见！”

看着季群明他们走后，周扬才转身往城西走去，走在昏暗的小巷子，路灯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脸上惨白的模样，眼底的复杂汹涌的情绪被低垂的眉眼遮住大半。

想着今晚发生的事，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大，突然一阵耳鸣，他扶着路边斑驳的墙壁开始干呕。

今天晚上这顿饭他并没有吃多少，胃里此刻全是酸水在翻涌，他抬起头缓了缓，黑沉的眸子看着前方，等好了点后，才不在意地擦了擦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后，黎秋华早早就睡了，他去衣柜里翻了套衣服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就在房间里做题。

桌边的台灯亮了大半个晚上，知道身体感觉到疲惫他才倒在床上。清醒的时候，脑子会胡思乱想，所以只有累了，才能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