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雷:不是,难道你们没看过他的照片吗?
时境:看照片干吗?
苏芙蕾: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是个大帅哥。
暗岚:真的假的,我开始期待了,希望帅我一脸。
刚说完这话的女生,位置在第一排,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地看到季群明从外面走廊过来,瞬间低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暗岚:我靠,真是个大帅哥,帅我一脸。
群里瞬间炸了,目光死死锁在教室门口。
当季群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在岁月的打磨下,轮廓更加深邃立体,眉骨突出鼻梁高挺,身高腿长,长相极具攻击性,可周身气质沉淀,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却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矜贵。季群明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淡淡地开口:“大家好,我是季群明。”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犹如低音琴弦,在空气中震颤。
简单的自己介绍后,季群明就开始授课,他讲得很专业,从技巧到情感,从理论到实践,每一个细节都剖析得透彻。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笔记记得飞快。
偶尔有人提问,他也耐心地解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始终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
下课铃响起,季群明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学生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他都耐心地回答,直到有同学把持不住,大声地问他:“季老师,你有对象了吗?”
季群明顿了一瞬后,笑着看过去:“这位同学,私人问题暂时不回答。”
许多人感到可惜,但这也挡不住提问题的激情。解答完所有问题后,季群明才继续交代:“下节课记得准备好曲目和琴,我会抽几个同学来演奏。”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在哀嚎,抽同学——这不就是变向的测试吗。自此,所有同学对这个新来的老师有了个更深刻的印象。
天使的长相,魔鬼的教学。
从南大出来后,季群明意外地接到赵辞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季哥回国了吗?”
“嗯。”季群明拿着手上的教案往停车场那边走,他和赵辞的联系倒是没有断,时不时打听一下周扬的消息,但这件事也没让赵辞和其他人说。
“后天有空没,来吃个饭。”赵辞在另一头说,背景音有点嘈杂。
“吃什么饭?”
季群明挑了挑眉,一时以为是同学聚会,还在想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订婚宴。”
季群明诧异了一瞬:“订婚?”想了想后又接着说道,“你和徐紫研的?”
“是啊。”说到这,赵辞语气里都带着了愉悦的笑意。
季群明也不由地笑了:“行,明天给你包个大红包。”
“真的?别反悔啊。”赵辞兴奋地说。
“行了,我还有事。”
“好,后面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季群明挂了电话,倒是不由得回忆起高中时候的事。
脑海里也总是断断续续地闪过某个人的脸,想到这,他握紧了方向盘。
真烦,到哪都阴魂不散的。
经纪人帮他在兰庭府弄了套房,南大的授课和音乐会足够耽搁三个月,季群明又喜欢安静的环境,他看这个小区安保和隔音都挺好的,就敲定这了。
季群明刚到电梯口,在等待的间隙中,他低头翻看着手机,经纪人发来的行程安排密密麻麻,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另一只手拿着从学校带回来的教案,微微垂着眼,神情淡漠。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站在里面的周扬一抬眸,猝不及防地看到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瞬间惊得忘记呼吸。
是他。
什么时候回国的?如何面对?
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此刻就站在电梯口,低着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线笔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周扬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指节泛白。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间都变得那么漫长。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季群明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四目相撞。
那一瞬间,周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呼吸逐渐滚烫。
入目的是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深邃沉静,已然没有了当年的桀骜张扬。不管是从长相还是气质,都沉稳了许多。
许久后,周扬才后知后觉地吐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他的身体一瞬间紧绷,心率越来越快,掌心慢慢沁出汗。
“嗯。”季群明看向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走进电梯,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指尖还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周扬身形顿了一瞬,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他快步走出电梯,错开季群明,没有回头。
走出两步后,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一瞬,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
男人站在电梯中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看起来很好,比以前更好,好到仿佛这些年,只是周扬一个人的煎熬。
八年。
两千八百多个日夜。
或许,他早已记不得自己了。这只是一次意外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