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骤然撞进季群明那笑意不达深色瞳孔。
看他这幅一脸错愕的样子,季群明轻笑一声:“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周扬垂下眼,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想把它抽回来,奈何季群明抓的很紧。
“放开。”周扬冷声道。
季群明轻挑眉梢,自顾自地继续道:“不应该啊,来音乐厅那会你就该知道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么多年过去,厉害了是吧。”
周扬没理他话里的意思,头别过去一遍,紧锁着眉头:“让开,挡着我了。”
看他这幅逃避的样子,季群明心底那股压抑了八年的火瞬间被点燃。他猛的拉住周扬,把他的手腕反扣在墙上。
周扬被拉得往后一个趔趄,啧烦躁的啧了一声,抬头对上季群明倔强又充斥着怒火的眸子,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干吗?”
季群明轻笑一声,缓缓压下身子,凑到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周扬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一直以来,你不都知道我最想干谁吗?”那语调说的又缓又柔,带着潮湿的呢喃和说不尽的眷恋。
周扬努力忽视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我们已经分手了。”
季群明恍若无闻,慢慢抬起手,指腹摩挲着周扬的脸颊,眼底慢慢充斥上他看不懂的情绪,许是迷恋,又或者是疯狂带着一点病态的欲望。
“分哪门子的手,左手?还是右手?”
周扬脸色一变不再说话,原来这八年长的不仅是年龄,还有做人的脸皮,得知这会儿实在和这人沟通不了,便不想浪费口舌。
他抵住季群明胸膛的手一用力,季群明不设防地被推着靠后。男人背靠墙上,随后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慵懒地看着周扬。
周扬嫌恶地看了一眼,心里暗骂他神经病,没想到去国外几年,脑子越来越不好使。
他转身往家门口走去,没再管季群明,在门锁上输入密码,拧开把手时后方覆上一道身影,熟悉的苦橘香从身后袭来,似乎他去了国外后偏爱这种味道,几次见面他都若有若无地闻到这种味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季群明压着他强硬地挤进屋里,门被他反手关上。周扬皱着眉转过头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
还没说完,季群明就压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周扬的大脑一片空白。
季群明的吻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他的唇很烫,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苦橘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气息。周扬感到后脖颈覆上来手掌的温度,那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仰起头,承受这个霸道的吻。
周扬挣扎了一下,对面的男人纹丝不动,死死贴着他的唇。他恼怒地咬了季群明,嘴里尝到血腥味,对面的男人还是不为所动,反而吻得更加深入。
周扬皱着眉,直接破罐子破摔,好啊。
他的手抓上季群明的头发,用力往后拽。季群明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喉间溢出低声的闷哼,这点声音成为了两人间的催情剂。
周扬主动张开嘴巴,季群明察觉到后毫不犹豫地进攻,舌尖扫过每一寸领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周扬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前面是季群明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让他几乎要失控。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周扬不知道。当他终于被放开的时候,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季群明抵着他的额头,眼神幽深,声音沙哑:“不要拒绝我。”
求你了……
突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将周扬混沌的意识拉回来,清醒过来后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他退开两步。
“怎么了?”季群明托着他的脸颊,哑声问到。
两人间的距离拉的很近,周扬感受到了他的吐息,后知后觉的身子僵直。
“电话。”
季群明本不想管,可此刻朦胧的氛围被打破,周扬也在提醒他。
他炽热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周扬身上,从兜里拿出电话直接接通,没等他说出半个字,电话那头就响起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叫。
“小明,你快救救妈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呢?”女人喊叫过后是无助的抽噎,“你是不是去找那个男的了?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周扬站在他面前,也听出来了,是喻安。
喻安的尖锐的话语不断袭来,问他回国是不是为了找那个男生,问他要为了一个男的毁了自己和她。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刺耳却又不得不提醒周扬,当年的季群明的离开,是他一手造成的。
季群明偏过头,用手把通话音量调到最低,眉头紧锁,低声呵斥道:“妈,够了。”
可喻安根本停不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控诉:“你回来!你马上给我回来!你为了他连妈妈都不要了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
“妈!”季群明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喻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昆城?你是不是见到他了?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他不要你了!他把你甩了!你怎么还这么贱,上赶着去找他?”
季群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喻安一连环的质问得不到回应,情绪更加激动:“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你是不是要为了他,连妈妈都不要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为了让你去倒贴一个男人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喻安粗重的喘息声,季群明麻木的听着她所有的抱怨。
去意大利的这些年,喻安时不时就要发脾气,很显然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当时季群明空下来带她去检查,换来的却是一巴掌和无边的漫骂。
喻安不觉得是她的问题,而是季群明想出的新借口,一直以为他都在排斥自己,整得一家人不像一家人,把不熟的男生当家人,而自己被抵触,多么可笑。
“你回来……你马上回来……”喻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小明,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