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陈锦盈连忙推辞。
这茶膏是比任何茶叶还要珍贵百倍的东西,有钱也未必能喝到,只有宫中才有。
郭总督定是简在帝心,才能得皇上赏赐。
谁知郭夫人不是在说客套话,已经招了招手,叫来丫鬟,拿出一青花瓷罐放到陈锦盈面前。
“这......”陈锦盈只觉处处透着古怪。
总督府的夫人,何至于对她一个五品官太太这般好,是郭家人本就热情?
还是说像这样的茶膏,郭府还有很多,才不在乎送她一些。
若是这样,郭府可真是圣眷优渥。
没等陈锦盈想明白,郭老夫人看向坐在锦杌上的几位小姐:“这都是你家的千金?”
陈锦盈拘谨地点了点头:“正是。”
郭老夫人道:“我这辈子没有女儿,到了孙辈,也就只有一个孙女,还早早的就嫁了人去,看见她们,倒想起我那孙女来,不知可否叫她们过来让我看看。”
陈锦盈笑道:“自然可以。”
她回头瞧了女儿们一眼,虽没有说话,可几个小姐们都知道她的意思,是让她们规矩些,别失了体统。
林栖梧身为长姐,自是第一个上去,虽来时被训了一顿,不过她不是为着一点小事在心里磨的人。
她落落大方行了端正的礼,便是宫里的人也挑不出错,她声音清亮:“小女给老夫人请安。”
“小小年纪,身上便有端庄华贵的气度,将来当家理事,怕是不在话下。”郭老夫人和儿媳对视一眼,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老夫人谬赞了。”林栖梧羞涩一笑。
接着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一一行礼。
郭老夫人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是个好孩子。”
林栖萱得了夸奖,浅笑着低下头。
“你们平日在家中都做什么?”郭夫人问道。
林栖梧道:“母亲给我们请了先生,平时念书、学琴棋书画,女红也没落下。”她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骄傲是有来由的,如今外头多少人家,只把女红针线抓得紧,念书认字不过是捎带,琴棋书画更是想都不要想。
可是在滔天巨贵的郭府面前,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陈锦盈急忙瞧向面前的婆媳,怕梧姐儿的性子引得她们不悦。
不过好在她们似乎并没有在意,又问几个姐儿都念了什么书,最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
她们一一回答,逗得郭老夫人喜笑颜开。
聊了一会儿,郭老夫人道:“她们恐怕也是难得出来,叫她们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也是拘束了她们,让她们自己去玩儿,可好?”
陈锦盈道:“老夫人这说的什么话,她们能陪老夫人说话,是她们的福气。”
林栖梧也道:“母亲说得对,和老夫人说话,我们受益匪浅呢。”
林栖萱也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在这儿陪老夫人也没事。”
郭老夫人歪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快别捧我了,你们听话,自己去玩,我这儿不用你们陪。”她虽是笑着说,可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林栖梧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郭老夫人是真叫她们走,还是说的客套话。
瞧她们刚才的行事作风,倒不像那等爱说虚话套话的人,陈锦盈便开口吩咐:“梁嬷嬷,你陪几位小姐去外头玩会儿,看好她们,别让她们靠近水边。”
有她发话,几个小姐这才起身,行礼告退。
梁嬷嬷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姐们身边,李乐云等人也跟着过去。
“老夫人有所不知,别看她们刚才那般规矩,其实胆子大的很,刚才差点摔进水里。”
郭夫人惊道:“有这样的事?”
“夫人莫怕,不是在潭边,是下游的山涧。”陈锦盈解释道。
郭夫人顺了顺胸口:“原来是这样,那边水浅,恐怕光顾着看景致,这才忘了脚下。”
郭老夫人笑呵呵道:“她们这些小姐一年到头都拘在府中,陡然见了绿林山涧,只觉处处新鲜,怕是这样才有些兴奋大意,林太太多带她们出来走动,见得多了,眼界宽了,便不会这般冒失了。”
“老夫人说的是。”